第4章
一天打兩份工連早餐都吃不起？
艾利克斯低聲地在蘇晨耳邊說道：“用不了多久，這個女人就會跌落斬殺線了…”
艾利克斯口中的女人，正是那位站在墓碑前的家屬。
蘇晨追問道：“為什麼？”
“她有黑眼圈…”
“白人一旦有了黑眼圈，證明她的生活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信我的沒錯，這都是經驗之談…”
艾利克斯搖搖頭，走上前和對方搭話：“請問是漢娜女士麼…”
“是的，是我…”
“嘿，我很趕時間，我隻有十分鐘，參加完葬禮我得馬上趕去上班…”
漢娜表現得很趕時間：“如果可以的話，請快點開始吧…”
“好的，這位是蘇神父…”
艾利克斯招了招手，手持聖經、身穿神父常服的蘇晨走近。
女人原本不以為然，隻想快點結束葬禮，她好快點趕去上班。
可當她看到蘇晨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由的脫口而出：“天啊，你們把上帝請來了麼！！”
很顯然，漢娜被蘇晨酷似耶穌的外形震驚了。
對於女人的反應，艾利克斯並不意外：“蘇神父，請開始吧…”
“好的…”
蘇晨朝漢娜點頭，對方立即收起了臉上的震驚，整個人變得非常認真、嚴肅，同時被黑眼圈包裹的眼睛充滿了虔誠。
蘇晨走到墓碑旁，隨手翻開聖經，讀出裡麵的內容：“起初，神創造天地，地是空虛混沌，淵麵黑暗，神的靈運行在水麵上…”
這一大段其實沒什麼意義，但是漢娜聽得非常認真，仿佛在聆聽來自天堂的聖樂一般。
蘇晨假模假式地讀完一大段，心想這應該糊弄過去了吧。
轉過頭一看，發現漢娜已經淚流滿麵，表情傷悲。
和剛開始著急趕時間的表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神父…”
“我父親會上天堂麼…”
漢娜明顯情緒在崩潰的邊緣，沒等蘇晨回答，就自問自答：“我的父親是個好人，他很愛我…”
“他每天都勤勤懇懇的，受到社區所有人的尊敬，大夥給他取了個善良漢克的稱號…”
“我們的生活並不富足，但是每天都能享受陽光和感受幸福…”
“可是有一天，我父親摔了一跤，從此美好的生活就此畫上句號…”
“摔跤後，為了償還高昂的醫療賬單，父親他一天打兩份工，每周去血站賣四次血…”
“即便他如此努力，醫療賬單還是把他壓垮了…”
“為了不繼續拖累家庭，他選擇了自殺…”
說到這裡，情緒崩潰的漢娜再也控製不住，抱著墓碑嚎啕大哭。
“哎…”
蘇晨歎了口氣，儘管在接下這份工作前就知道，主持葬禮這個活並不會讓人心情愉快。
可也沒想到，情緒上來得這麼快。
拍了拍嚎啕大哭的漢娜，蘇晨想說點什麼來安慰對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方扭過頭，對上蘇晨那張酷似耶穌的臉。
滿臉祈求：“神父，我父親會上天堂麼…”
蘇晨下意識地回答：“會的，他會上天堂的！！”
漢娜原本滿臉悲傷，可聽到蘇晨的回答表情都怔住了，不可思議地追問：“真的麼？我父親的靈魂真的能上天堂？”
“當然！！”
蘇晨點點頭，用安慰的語氣道：“他是個好人，他應該上天堂！！”
“父親！！”
漢娜再次抱著墓碑，悲傷之餘還有一些安慰。
艾利克斯在蘇晨耳邊低聲：“按照基督教的邏輯，自殺是沒辦法上天堂的…”
“雖然和教義相悖，不過也無所謂了，誰讓你長著一張耶穌臉呢，能不能上天堂你說了算…”
“額…”
蘇晨愣了一下，明白為什麼漢娜剛才要反複確認。
蘇晨能夠上天堂的回答，把情緒崩潰的漢娜往回拉了拉，與此同時，漢娜滿臉淚水的向蘇晨哭訴。
“神父，為了生存我過得太苦了…”
“我每天打兩份工，一天隻能睡4小時，可即便是這樣，我還是要把我父親的屍體賣給研究機構研究，因為我根本沒辦法承擔他的葬禮…”
“我的生活很拮據，從上周開始，我已經吃不起早餐了…”
“為了支付賬單，我過段時間可能要到街上去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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