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神明的圍觀】
鷹愁澗的戰鬥，已經不能稱之為戰鬥了。
那是一場，單方麵的，慘無人道的……圍毆。
鬼王，這個曾經讓南城所有鬼神都聞風喪膽的存在，此刻，卻像一個被扒光了衣服的壯漢，被一群手持利刃的孩童，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山神的每一斧，都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嶽家軍的每一次衝鋒，都能從他身上，撕下大片的鬼氣本源。
他瘋狂地咆哮，不甘地反抗。
但他每調動一分力量，都會引動身上那龐大如海的因果債務，讓他遭受更嚴重的反噬。
他，被規則，鎖死了。
我站在戰場的邊緣，像一個冷漠的看客，靜靜地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而在更高遠的，凡人無法看見的雲層之上。
幾道更加威嚴，更加宏大的身影，也正在“圍觀”著這場好戲。
南城城隍。
東海龍王。
甚至，還有幾個路過的，不知名的神仙。
他們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鬼王級別的戰鬥所吸引。
當他們看清了戰鬥的來龍去脈後，一個個，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個年輕人……”
城隍爺看著下方那個一臉平靜的我，聲音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機。”
“他竟然，利用了當鋪的規則漏洞，以自身為餌，撬動了鬼王這個龐然大物。”
“這份魄力，這份算計，比他那個老狐狸爺爺，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何止是狠。”
一旁，一個身穿龍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也就是東海龍王，撫著長須，感歎道。
“他是第一個，敢把‘因果’當成武器，來對付敵人的人。”
“把當鋪的‘債務’，打包成‘資產’，強製交易給對手。”
“這種玩法，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小子，是個天才。”
“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其他的神仙，也紛紛點頭，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忌憚和一絲……欣賞。
在他們漫長的生命裡，見過無數的天才，無數的強者。
但像我這樣，以凡人之身，靠著對規則的極致運用，將一尊鬼王玩弄於股掌之上的，還是第一個。
城隍爺看著下方那個已經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鬼王，突然開口道。
“諸位，這鬼王作惡多端，乃是天道不容之輩。”
“今日，他氣數已儘。”
“我等，身為正神，不如，也下去，助那小掌櫃一臂之力，如何？”
他說著，就要出手。
“慢著。”
東海龍龍王，卻攔住了他。
“老城隍，你這是想……賣人情？”
城隍爺老臉一紅，卻也不否認。
“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
“今日我助他一臂之力，結個善緣，日後，說不定有求於他的時候。”
“更何況，斬殺鬼王，也是大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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