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租賃業務】
與城隍博弈之後，當鋪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一連半個多月，都沒有任何客人上門。
我樂得清閒，白天研究爺爺的賬本和那些稀奇古怪的“當品容器”，晚上則打坐冥想，感受著那次交易得來的“精神力強化”帶來的好處。
我的思維越來越敏銳，記憶力也變得出奇的好，甚至能將爺爺那本厚厚的賬本倒背如流。
我發現，當鋪的生意，並非隻有“典當”一種模式。
在爺爺的賬本上，我還發現了一種更有趣的模式——“租賃”。
【丙戌年，八月十五。】
【出租：財神的一根胡須（時效：一個時辰）。】
【租客：窮秀才李狗蛋。】
【租金：李狗蛋未來十年百分之五十的財運。】
【備注：這小子走了狗屎運，撿了個金元寶，開了家大酒樓，十年後富甲一方。這筆買賣，賺翻了。】
我看著這條記錄，眼睛越來越亮。
還能這麼玩？
典當，是一錘子買賣。
而租賃，卻是放長線釣大魚的持續性投資！
用一件暫時用不上的“當品”，去換取某個客人未來的“氣運”、“福報”甚至“壽命”。
這簡直是空手套白狼的絕佳手段！
我立刻將目光，投向了被封存在規則之書裡的那團“狀元才氣”。
這東西，品質上佳，價值巨大。
但對我來說，用處不大。
我總不能頂著它去考個公務員吧？
但如果把它“租”出去呢？
租給那些即將參加重要考試，卻又時運不濟的學子？
我仿佛看到了一條全新的，可持續發展的生財之道。
就在我為自己的商業頭腦沾沾自喜時，午夜的鐘聲，敲響了。
“吱呀——”
門開了。
一個年輕人，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他看起來二十出頭，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T恤，一臉的頹喪和絕望。
他不是鬼，也不是妖。
是個活生生的人。
這也是我接手當鋪以來，接待的第一個……活人客人。
“請問……這裡……這裡是不是什麼願望都能實現的當鋪？”
年輕人喘著粗氣，扶著櫃台，用一種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看著我。
我打量著他。
他印堂發黑，雙目無神，渾身都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黴運。
一看就是個倒黴蛋。
“是當鋪沒錯。”
我淡淡地說道，“但能不能實現你的願望，要看你拿什麼來換。”
年輕人聞言，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他苦笑一聲，攤開雙手。
“我……我什麼都沒有。”
他叫林默，是個大四學生。
出身貧寒，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階層，為了供他讀大學，幾乎掏空了家底。
他自己也很爭氣，成績一直名列前茅，本以為畢業後能找個好工作，改變自己和家庭的命運。
可就在上周，他賴以生存的獎學金，被人頂替了。
頂替他的人，是院長的兒子。
他去找導師理論，卻被告知讓他“顧全大局”。
他想去舉報，卻發現所有證據都被人銷毀得一乾二淨。
明天，就是國內最大科技公司“天啟集團”的最終麵試。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如果能進“天啟”，他就能拿到優渥的薪水，徹底擺脫困境。
可他知道，自己希望渺茫。
長期的壓力和接二連三的打擊，已經讓他的精神瀕臨崩潰，狀態差到了極點。
他是在絕望之下，聽信了某個流傳於校園論壇的“都市傳說”，才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找到了這裡。
“我沒有錢，沒有寶貝。”
林默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我隻有……這條爛命。”
“掌櫃的，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十年的壽命，換一次通過明天麵試的機會！”
他看著我，眼神決絕。
又是一個要典當壽命的。
我看著他，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自己。
如果我沒有繼承這間當鋪，或許在某個絕望的瞬間，我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我搖了搖頭。
“你的命，我不收。”
林默的臉上，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他慘笑一聲，轉身就準備離開。
“不過……”
我的聲音，讓他停住了腳步。
他猛地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對他露出了一個和善（自以為）的微笑。
“死當做不了，我們可以談談‘活當’。”
“也就是……租賃業務。”
我將自己剛剛構思好的商業模式，第一次，付諸了實踐。
“我這裡，正好有一件‘商品’很適合你。”
我心念一動，溝通了規則之書。
那團封存著的乳白色“狀元才氣”，在我意念的引導下，緩緩浮現。
“此物，名為‘狀元才氣’。”
“我可以將它租給你，時效三天。”
“三天之內，你將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敏銳如電的思維，以及出口成章的口才。”
“足以讓你在明天的麵試中，應付自如，脫穎而出。”
林默看著那團散發著淡淡光暈的“才氣”，眼睛都直了。
他能感覺到，那團光球裡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智慧和力量。
“租……租金呢？”
他顫抖著問道。
“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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