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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都做了六年了，現在矯情什麼？弟妹好心願意幫你，你還真敢指使？”
平淡的語氣。
卻讓我心口疼得發麻。
我受夠了他沒完沒了的對比，受夠了這種理所當然的輕視。
血液在耳膜裡轟鳴，憤怒一下子衝上頭頂。
我掀翻了從下午就開始收拾的配菜，砸碎了我洗了六年的瓷碗。
丈夫卻衝上來，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我臉上！
“你是不是瘋了！好好的家被你搞得一團糟，我怎麼就娶了你這樣的女人！”
“不想過就滾！少在這裡撒潑！”
緊繃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一種近乎荒誕的輕盈從心臟漫開。
好像是這才是我願意聽到的。
我抬眼看了看客廳裡的幾人，事不關己的公公，滿臉厭惡的婆婆，正在安慰孩子卻嘴角帶笑的弟妹。
我突然醒悟，原來這個家始終把我當成外人，甚至是共同的敵人。
我扯了扯嘴角，心如刀割。
“好，如你所願。”
我捂著紅腫的臉頰，轉身就要離開。
身後卻傳來一聲冷斥，“站住！”
婆婆衝過來拽住我的手，“你到底要乾什麼？”
“這麼多年你不上班，都是靠我兒子養著，你不為這個家做貢獻就算了，還因為一些小事跟我兒子吵，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你不就是怪我沒眼力見，沒幫著你做飯嗎？媽錯了，媽這把老骨頭給你做，你別鬨了行不行？非要媽給你跪下你才肯罷休？”
弟妹也跟著上前。
“嫂子，青涯哥不是故意的，他就是情緒上頭了。”
“都是一家人，別因為這點小事傷了和氣。嫂子你快去跟青涯哥認個錯，讓他原諒你吧。”
她們七嘴八舌地勸著，可所有的傷害卻都落在我的身上。
“不用。”
“我走就是了，這樣你們應該會更開心。”
小叔子重病去世後，丈夫便把弟妹接到了家裡。
我和弟妹同時懷孕的消息，衝淡了小叔子去世的悲傷。
起初公婆對我們還算一視同仁，可自從弟妹生下孫子。
公婆的心便偏向了弟妹那邊。
每當我抱著女兒出臥室，聽到公婆“可惜不是個男孩”的歎息時。
我就知道，我辛苦維持的和睦假象終究要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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