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隨便玩弄哨兵不太好吧
“那你最好有B級。”
伊萊神情裡沒有半分玩笑意味，“有人很需要這一次的疏導。”
“——如果錯過這次機會，他可能會死。”
他銀白的短發在光線下折射出漂亮的色澤，褪去那層輕浮的外殼，他是黑塔裡需要對自己下屬負責的軍官。
細微的回聲響在這條空曠的走廊裡。
簡沅也認真地點點頭。
“我知道的。”
她不會輕視任何一條生命。
一直走到疏導室的門口，兩人都沒再說話。
疏導室一看就是剛裝修出來的，無論是設備還是裝飾，都嶄新又光潔。
室內色調以柔和的月白色與淺灰為主，最大限度減少視覺信息對哨兵的潛在刺激。頂端嵌了監控，還有一台操作儀，兩把椅子，一座沙發和到頂的置物櫃。
供向導休息的沙發上還擺放了柔軟的抱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味。
簡沅聞了聞，隻覺得心神都靜了下來。
應該和白塔一樣，加了靜心凝神的特質香氛。
她走進房間，看著伊萊坐進這間房正中的控製椅上。
為了防止哨兵在疏導過程中有過激舉動，或者傷害到向導，控製椅會配備極為嚴格的捆綁用具，這把椅子配備的是五條束縛帶。
腰部一條，手臂兩條，腳踝兩條。
這已經算少的了。
簡沅曾經誤入過一間剛用完不久的疏導室。
室內空氣殘留著鮮血的鐵鏽味，控製椅上多出一條束在脖頸和眼部處的束縛帶，旁邊掛著亂七八糟的工具，不難想象之前發生了什麼。
她出來後的那天晚上就做了噩夢。
伊萊抬手扣上控製椅腰部的那條深灰的束縛帶，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簡沅提醒他：“還有四條束縛帶。”
“不用。”
伊萊懶洋洋道，“我可是S級，不會在疏導過程中被影響的。你大可以放心。”
他眼皮上抬，淺金色的瞳仁裡帶了幾分挑釁的意味。
顯然。
他並不相信連自己精神等級都不知道的向導，能夠讓他有什麼感覺。
低等級的向導可以給高等級的哨兵進行疏導，但效果會根據等級的差距比例縮小，有時還沒起到多少效果，精神力就已經耗儘。
隻有同級或更高級的向導，才會引起哨兵的生理反應。
簡沅抿起唇，堅持道：“不把另外幾條束縛帶扣上，我們的疏導就進行不下去。”
她對第一次見麵的哨兵有著自己的防備心。
熟悉之後，她才能接受不使用控製椅進行疏導。
他們僵持幾秒。
最終，還是伊萊沉著臉，一語不發地扣好了腰和腳踝的束縛帶，又任由簡沅給他扣好了手腕上的兩條。
黑色束縛帶緊緊壓著他的身體，他不得不微微挺身，忍耐住那種被強行束縛的不適感。
沒有人會喜歡這種感覺。
如果疏導沒有效果……
伊萊的金眸裡藏著若有若無的冷意：“現在可以開始了嗎？”
簡沅被他的視線看得緊張，但還是點了點頭：“可以了。”
這次她依然選擇了用手指搭在額頭上的姿勢。
有過上次的經驗，她操控著精神力，熟練地鑽過那道屏障，進入屬於伊萊的精神海。
精神海的最中心，一隻渾身雪白的貓正懶洋洋地臥倒在那裡。
夕陽的顏色落在貓耳上，為它的皮毛鍍了層淺淺的橘色。
對方的精神體竟然是貓咪！
簡沅有些驚喜。
能看出來，伊萊的狀況比楚曜要好上許多。
貓咪隻有下半身和尾巴的部分被灰色霧氣所包裹。
簡沅的精神力剛觸碰到那灰霧，貓咪就和活過來了似的，爪子興奮地在空氣中抓撓。
簡沅故意用精神力逗了貓咪一會兒，才開始仔仔細細地清理那片灰霧，連帶著將逸散出的能量也一並吸收。
一整條尾巴被簡沅清理出來，她就察覺自己有些疲憊，便沒再繼續，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
她和楚曜約定的，是一天給五名哨兵進行疏導。
今天還有五個名額，不能在這裡就把精神力用光。
簡沅閉著眼，仔細地感受著自己體內精神力的波動。
變強了。
她的猜測沒錯，她真的可以從幫哨兵疏導的過程中獲取精神力！
簡沅滿心喜悅，壓抑住現在把雪球喊出來的欲望，睜開了眼睛。
在她麵前，伊萊的眼睛還緊閉著，淺色睫毛顫抖，俊美精致的臉龐微微泛紅，薄唇張著。一對靈巧的白色貓耳已經從他銀白的發絲間鑽了出來，在空氣中顫巍巍地抖動。
精神力幻化出的貓尾也在他身後晃來晃去，明顯是極為舒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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