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黑塔確定了交易關係，已經……無法回頭了……
“上次沒來得及自我介紹。”
男人眉眼冷峻，金屬麵罩的邊緣緊扣著他的下頜線，令他的話語也多了層沉悶感。
“楚曜，來自黑塔。”
黑塔？！
簡沅沒想到這麼快又聽到了黑塔的名字：“我……”
楚曜打斷了她的話。
“自我介紹就免了。我已經查閱過了你從出生以來的所有紙麵資料。”
他語氣平淡，好似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簡沅：……
不要把開盒說得像開飯一樣簡單好嗎？
她環起手臂，警惕道：“所以呢？你找我有什麼事？”
對方這麼說，大概率是為了示威，展示自己的權勢大到能隨意調取一個人的所有資料。
總不能是單純想知道她的名字吧？
楚曜靠著窗沿，露出的半張臉因為背光而看不真切。
“簡向導，你有興趣來黑塔做治愈師嗎？”
去黑塔做治愈師？
那和進了龍潭虎穴有什麼區別？
她又後退一步：“我有拒絕的權力嗎？”
“當然。”
楚曜聲線平穩，聽不出半分情緒，“畢竟黑塔也不是什麼非法機構。”
不是非法機構但非法觸動白塔一級警報。
不是非法機構但非法入室。
不是非法機構但非法開盒。
好靈活的法律底線。
簡沅敢怒不敢言，小聲道：“那我拒絕。白塔免了我的學費，還給我補助，我不能忘本。”
楚曜淡淡道：“有償。報酬至少在白塔普通治愈師的基礎上翻五倍。”
簡沅：“——其實也不是不能考慮。”
她也有靈活的底線。
她受不了這種給自己捐款都要先貸款的經濟情況了。
簡沅了解過很多兼職，但作為向導的她除了基因，其他方麵沒有絲毫優勢。
根本卷不過那些從出生就在競爭的哨兵和普通人們。
白塔會給向導補貼，但給學生的，和給正式的白塔治愈師的補貼天差地別。
學生的補貼根本不足以讓簡沅攢夠換星球居住的錢。
想在隱藏身份的同時依靠疏導賺錢，眼前說不定就是個好機會。
而且。
簡沅沒忘記沉睡著的雪球。
她不想在白塔暴露等級，但需要更多的疏導來驗證她的猜想，確認她是不是真的能從給疏導中獲取精神力。
黑塔和白塔的關係明顯不好，楚曜來這裡甚至觸發了一級警報。如果她主動要求，黑塔應該很樂意不告訴白塔她的等級。
最重要的是，黑塔在原著中，沒有受到反抗軍影響，她可以隨時跑路。
楚曜注視著少女，察覺她神色裡的動搖，繼續拋出誘餌。
“如果你有額外的要求，黑塔也會一同滿足。”
說來奇怪。
明明男人身上那股掠奪者的危險性始終沒有褪去，但他說這種話時，又給人一種莫名的可信感。
因為強大，所以讓人不會懷疑他是否能做到。
簡沅猶豫片刻，認真道。
“我的確有幾個要求。第一，我不會以治愈師的身份去黑塔，我還是白塔的學生。”
在黑塔賺錢和加入黑塔不同，她不想加入任何組織。有白塔學生的身份，等於保留離開的自由。
楚曜輕點了點頭，沒有開口。
簡沅繼續道：“第二，我不希望和疏導對象有疏導外的交集。”
“做不到。”
楚曜直接道，“哨兵對向導的追逐是生理性的，我無法保證他們能保持理智。”
他頓了頓，指套邊緣閃過一抹刀光，顯出些令人戰栗的寒意來。
“但我保證，他們沒機會在黑塔外的地方對你發qing。”
簡沅手指不自然地攥緊。
怎麼會用這種詞……
一抹紅暈自耳垂攀至耳尖，掩在細碎發絲間，輕易被楚曜過人的視力捕捉。
他微微蹙眉，像打破冰麵的裂痕：“你太容易害羞了。”
能在黑塔擁有地位的，沒有一個簡單的人物。
這樣單純的人過去，和羊入狼群毫無區別……不，或許比那更糟。
對待獵物的追逐，隻需要滿足進食的欲望就已足夠。對待伴侶的追逐，需要滿足的欲望是無止境的。
簡沅嚇了一跳：“黑塔還會霸淩向導嗎？”
這也太壞了吧！簡直和反抗軍一樣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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