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蕭沐澤轉身，跟著皇帝的儀仗往殿側的回廊走去，銀灰色的衣袍在殿門口一閃，消失在廊柱後麵。
雲漓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被黑暗吞沒，眼中的那點溫軟，在蕭沐澤消失的一瞬間，一點點褪了個乾淨。
而保皇黨席位那邊見人走，立刻便迫不及待的動了。
第一個走過來的是文丞相，酒漬已經換過衣裳處理過了，此刻又端著笑臉湊上來。
他停在雲漓三步遠的地方，笑嗬嗬地開口：“小公子不必拘謹，王爺去去就回，不知小公子是哪裡人氏？”
雲漓看都沒看他半眼。
文丞相的笑僵了一瞬，一個年輕點的見狀，立馬端著酒湊了過來，臉上笑得很是親熱：“小公子，文丞相問你話呢。”
“你師從何人？怎麼救的王爺？可是懂醫毒？”
雲漓依舊是連眼神都不曾施舍過一個，仿佛壓根就沒聽到他們說什麼。
文丞相跟那人的臉上都掛不住了，正要再次開口，風七往前跨了一步，擋在雲漓身前，手按在劍柄上。
“諸位大人。”風七的聲音冷硬，“我家小公子需要靜養。”
那個年輕官員笑了笑：“風侍衛多慮了，我等隻是關心小公子。”
“大可不必。”風七擋著不動。
又有幾個武將起身走過來，擋在風七和雲漓前麵。
那個黑臉張將軍粗聲粗氣地開口：“幾位大人，王爺剛走你們便圍著王爺的人轉悠，想乾什麼？”
那年輕官員笑眯眯地接話：“張將軍這話說的，我等仰慕小公子的風采，想結交一番，怎麼就成了圍著轉？張將軍多心了。”
“就是。”旁邊一個文官幫腔，“小公子救了我大鄢的攝政王，我等心懷感激，想多聊兩句，張將軍何必這般戒備？”
“莫不是覺得我等會害小公子不成？”
“你們抱的什麼心思你們自己知道。”張將軍冷哼一聲：“非要別人把話說難聽嗎？”
李將軍上前一步：“王爺的人，還輪不到你們這套近乎，哪涼快哪待著去。”
“李將軍好歹也是為官為將，怎的如今說話這般不知分寸？”文丞相冷嗤一聲，言語間帶上了幾分不滿。
“分寸？”李將軍轉頭看他：“分寸是留給懂分寸之人的，文丞相是嗎？”
“你放肆！”
“本將還就放肆了，如何？”
“就是！”張將軍也跟著附和：“你們不就是會打小報告嗎？不就是會寫幾句歪理邪說嗎？”
“去啊！現在就去！你們要是參不死老子，老子以後天天找你們放肆！”
“簡直不可理喻！”
“粗俗無理！”
說理說法說祖宗規製，十個武將也不是一個文官的對手，可你要論撒潑犯渾，文官必定一敗塗地。
場麵就這麼僵持下來，雲漓看著自己身前站著的四五道高大的身影，眼底的冰封漸漸散去些許。
就在雲漓以為那些文官應該會退走時，一個年輕的文官趁著這個空檔，繞過風七，走到雲漓麵前。
雲漓皺眉，風七也冷冷盯著那人，卻見那人彎下腰，壓著聲音笑了一句：“小公子這般容貌，難怪能入攝政王府。”
“你再說一遍？！”風七手中佩劍出鞘半寸，被一隻手按住。
風七低頭，雲漓的手搭在他的腕上，指尖微涼。
雲漓笑著衝他搖了搖頭。
“放你娘的屁！”幾個武將也猛地轉過身，粗著嗓子吼了一句：“王爺的人，輪得到你在這嚼舌頭？”
“張將軍息怒，下官不過是誇小公子生得好，張將軍何必動怒？”
“你——！”
“砰！”
張將軍的話被一聲清脆的炸響給堵了回去，他低頭，卻發現桌案上的酒壺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碎瓷四濺，酒液潑了一地。
眾人皆被嚇了一跳，那名文官以為是武將們動了手，嚇得趕緊往後退。
剛走出兩步，身後一盞宮燈的掛繩“啪”地斷了，整盞燈砸下來，擦著他的肩膀落在地上，燈油濺開，燭火撲騰了兩下，滅了。
殿中安靜了一瞬。
然後是第二聲響，遠處一張案上的酒杯忽然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接著是第三聲、第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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