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終於有人懂了
蕭沐澤說完便帶著雲漓先離開了，徑直朝寢殿而去。
月遲應了一聲，卻沒急著走。
他站在原地，目光在蕭沐澤和雲漓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忽然皺起了眉。
場麵一時安靜下來。
自從王爺回來之後，這府中似乎就安靜了。
之前大概十幾二十息的樣子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狀況，可蕭沐澤進府也有一刻鐘左右了，一直到此刻都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東西掉下來，沒有物件碎裂，連一陣穿堂風都沒有。
月遲瞪大眼睛望著那離開的兩道背影。
難不成——
“月遲。”風七不知道月遲在想什麼，見他愣在原地不動不由得出聲問道：“想什麼呢？”
月遲終於笑出了聲，拍了拍風七的肩膀：“別問了，去幫忙收拾吧。”
————
蕭沐澤一路無言。
雲漓攥著他的胳膊，步子邁得又小又快，幾乎是小跑著跟在旁邊。
他低著頭，不敢看蕭沐澤的臉色，隻盯著腳下的青石磚，每走一步都格外小心，生怕再踩到什麼不該踩的東西。
蕭沐澤推開寢殿的門，帶著人進去，又把門關上。
寢殿裡安安靜靜的，裡間的床榻已經換上了新的帳幔，床板也重新鋪過了，連櫃門都修好了。
蕭沐澤在桌邊坐下。
雲漓站在他麵前，手還拽著他的袖角，腦袋垂得快埋進胸口了。
蕭沐澤看著他這副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府中今日的情況。”蕭沐澤開口，聲音不高，語速也慢，“是因為你的原因造成的嗎？”
雲漓的脖子又縮了縮，既不點頭，也不搖頭，手指把蕭沐澤的袖角攥得更緊了。
蕭沐澤歎了口氣，放輕了語調：“你就告訴我是不是，我不怪你。”
雲漓終於抬起眸子看他。
那雙眼睛濕漉漉的，裡麵盛著怯意，可更多的是委屈和小心翼翼。
他盯著蕭沐澤的眼睛看了很久，似乎在確認那句“不怪你”有幾分真。
蕭沐澤沒催他，就這麼任他打量。
過了好一會兒，雲漓才慢慢、慢慢地，點了一下頭。
蕭沐澤吸了一口氣，雖然早就猜到了，可真得到確認的一瞬間，太陽穴還是不受控製的突突跳了兩下。
“為什麼？”
他問。
雲漓張了張嘴。
“嗚——”
一聲含混的氣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尾音往下墜，活像被罵了想哭又不敢哭。
蕭沐澤抬手揉了揉太陽穴，閉了閉眼：“抱歉，我忘了你不會說話。”
他緩了緩，把語氣裡的那點煩躁壓下去，重新看向雲漓，試圖換個問法。
“你——”
剛開口，又頓住了。
從何問起？
他不會說話。
殿內就這麼突然安靜下來，窗外的風輕輕吹著，紗簾拂過窗框，發出細碎的聲響。
兩個人的心跳聲在這片安靜裡變得格外清晰，一個沉穩，一個急促。
不知道過去多久，蕭沐澤終於重新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他盯著雲漓的眼睛，一字一頓，“為什麼你經過的地方，會有各種意外發生？”
雲漓眨巴著眼睛望著他。
他也想解釋，想告訴蕭沐澤那些黴運跟了他一路，想告訴他隻有在他身邊才能消停。
可他一開口，全是亂七八糟的音節。
“嗚、啊、哇——”
蕭沐澤：.............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了按額角：“比劃，比劃一下。”
雲漓愣了一下，隨即慢慢鬆開蕭沐澤的袖角，皺著眉，歪著頭，似乎在思考該怎麼比劃才能讓蕭沐澤看懂。
蕭沐澤也沒催，就這麼坐著等他。
雲漓終於動了，他先指了指自己，然後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邊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蕭沐澤，又抬手指了指他。
蕭沐澤：？？？
雲漓見他一臉茫然，嘴抿了抿，又走回來兩步，抬起右手，在他自己和蕭沐澤之間瘋狂擺動。
然後他又往外走了幾步，再次停住，回頭看蕭沐澤。
最後，他雙手舉過頭頂，十指張開，做了一個有東西從上麵往下掉的動作。
“啪——”他還自己配了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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