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肯定是撞鬼了，對，撞鬼了！
雲漓點了點頭，跟著福子去了亭子。
剛坐下，福子手裡的梳子還沒落到他頭上。
欄杆上那兩盆花，其中一盆的陶盆底部毫無征兆地裂開了一道縫，整盆花連著泥土往下一墜。
“嘭”一聲泥土四濺，碎陶片崩得到處都是。
雲漓和福子同時嚇了一跳，暗處也同時閃出兩道身影。
衛竹衛影一左一右落在亭子兩側，手按在兵器上，目光掃過四周，確認沒有敵人之後，兩人才看向地上的碎花盆。
他們在暗中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裡，所以此刻兩人看向雲漓的眼神都有些難言。
想起主子的交代，衛竹穩穩心緒上前一步，衝雲漓微微彎腰：“公子別怕。”
“這花盆許是有幾日沒人照看，摔了便摔了，無事的。”
雲漓雙手捏成拳，眼睛盯著地上的碎花盆，沒給反應。
福子已經嚇得不行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花盆，又看了看雲漓，再看了看站在旁邊的衛竹衛影，嘴唇動了動，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這位公子他......
好邪。
雲漓不給反應，衛竹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衛影見狀上前衝福子使了個眼色，才衝雲漓輕聲道。
“公子，讓福子給您梳了頭先去膳堂用膳吧，這裡我們來處理。”
雲漓這才終於點了點頭。
福子忙小心翼翼地給雲漓梳了頭，用一根素色的發帶係著，就領著雲漓往膳堂走。
出亭子沒走幾步，路過一棵老槐樹，雲漓忽然抬頭看了一眼，腳步猛地一頓。
下一秒，一坨鳥屎從天而降，擦著他的肩膀落在地上。
福子沒反應過來，繼續往前走了一步，又一坨鳥屎不偏不倚落在他肩頭。
福子：........
他側頭看著自己肩上那坨灰白色的東西，嘴角抽搐了兩下，從袖子裡摸出帕子胡亂擦了兩把，擠出一個笑。
“沒事沒事，公子我們走。”
又走了十幾步，路過一處廊下的博古架。
架子上擺著幾隻瓷瓶，其中一隻在雲漓經過時毫無征兆地晃了一下，然後從架子上滑落，摔在地上碎成幾瓣。
福子強忍著害怕把雲漓往旁邊拉了拉，繞開碎瓷片。
再走幾步，回廊的柱子上掛著一盞燈籠，明明好端端的，就在雲漓經過的一瞬間，燈籠的掛繩斷了。
燈籠整個掉下來，砸在福子腳邊，紙麵摔破，裡麵的蠟燭滾出來。
福子深吸了一口氣，將燈籠往旁邊踢了踢，笑的無比僵硬：“沒事，許是用久了，等會讓人換一個。”
雲漓低著頭，看都沒敢多看一眼，跟著福子趕緊離開了。
終於，兩人磕磕巴巴眼看著快到膳堂門口時——
“哢——”
旁邊的盆景花盆底座突然裂開，整盆盆景往旁邊倒去，重重砸在了廊柱上，花盆碎成兩半，泥土撒了一地。
福子已經沒有力氣驚訝，也無力害怕了，他領著雲漓淡定的繞過狼藉，走近了膳堂。
膳堂裡擺好了早膳，清粥小菜，幾樣點心，一壺熱茶。
雲漓在桌前坐下，福子給他盛了一碗粥，雲漓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邊。
粥都沒進嘴呢，桌上放著的一隻瓷擺件忽然從底座上滑落，“啪嘰”一聲掉地上碎了。
雲漓的手一頓，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勺子，然後繼續喝粥。
而旁邊候著的福子已經開始處理地上的碎瓷了。
雲漓喝了兩口粥見似乎安分了一點，便伸手去夠桌上那碟點心。
手都還沒碰到碟子呢，碟子邊緣就無端裂開一道縫，然後整隻碟子從中間裂成兩半，點心散了一桌。
福子聽見聲音抬頭，手裡還拿著一把碎瓷片，看著散了滿桌的點心，他沉默了。
雲漓默默把手轉了個向，又去夠另一碟鹹菜，福子的視線緊緊跟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出意外，雲漓手剛伸過去，那碟子底部的釉麵忽然崩開一道裂紋，然後整隻碟子碎在桌上，鹹菜和碎瓷混在一起。
雲漓：......
福子：......
這，青天白日的見鬼了？
雲漓抿了抿唇，收回手，然後起身往外走。
不讓他吃，那就不吃了，搞得好像他多想吃一樣。
“公子，您不吃了？”
福子立馬將手裡的碎瓷放下，一邊跟上一邊衝候在廳外已經徹底傻眼的兩名丫鬟招招手：“收拾一下。”
雲漓搖頭，再吃下去，裡麵的東西怕是一個都保不住。
他前腳剛邁出門檻，身後膳堂裡傳來一聲悶響，好像是掛在牆上的字畫掉了下來。
福子腳步一頓，僵硬的回頭看了一眼，嘴角直抽。
這、這、到底是見鬼了還是他們府裡的東西，都年久失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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