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洗完就去睡覺，好嗎？
福子愣了一瞬，就一瞬，然後他飛快地應了一聲“是”，將手裡的帕子放在池邊的架子上，匆忙躬身退了出去。
走的時候還順手把門帶上了，而且出去之後一路走到回廊儘頭，將守在殿外等著傳喚伺候的丫鬟小廝們全部遣散了。
“都下去吧，王爺這邊不用伺候。”
眾人應聲退走。
風七和月遲正好走到回廊下，看到福子在遣人，風七皺眉：“王爺呢？”
福子抿著唇，微微側首看了一眼浴池的方向，沒說話。
風七看著他這個反應，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瞳孔猛地放大。
他張了張嘴，差點沒控製住音量：“你的意思是，主子跟那位在一塊沐浴？”
福子抬眼瞧了他一下，然後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風七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站在原地，半晌沒有動靜。
月遲笑吟吟地站在旁邊，目光在那扇緊閉的門上停了一會兒，又移到福子臉上，笑意更深了。
他沒說話，隻是將手中的折子往袖子裡一收，轉身往回走。
風七在後麵喊：“月遲，那事——”
“明日再說。”月遲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笑，“王爺今夜沒空。”
風七：“......”
浴池裡。
蕭沐澤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脫了衣裳下了水，他、好像不記得自己是怎麼進來的了......
好像是雲漓又喊了一聲，又好像是那池熱水冒出的白汽太熱，熱得他腦子發昏。
總之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池子裡了，衣裳扔在池邊的石階上。
雲漓就在他麵前，近在咫尺。
那張臉被水汽蒸得泛著淡淡的粉，從顴骨蔓延到耳根，像染了一層薄薄的胭脂。
濕透的頭發貼在臉頰兩側，襯得那雙眼睛更大更亮，他望著蕭沐澤，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歡喜。
蕭沐澤隻覺麵紅耳赤，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臉現在是什麼顏色。
他抿唇後退了一步，雲漓就跟著往前邁一步且直接就抱住了蕭沐澤。
雙臂環過蕭沐澤的腰，整個人貼了上來，額頭抵在他的肩窩裡，濕漉漉的頭發蹭著他的胸口。
蕭沐澤渾身都僵硬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雲漓的體溫比正常人低一些，涼絲絲的，在這滿是熱水的池子裡格外明顯，可那種涼又不刺骨，貼著皮膚隻讓人覺得舒服。
蕭沐澤下意識抬起手想把人推開。
雲漓像是早就知道他的想法，抱得更緊了，整個人往他懷裡又鑽了鑽，臉埋在他頸窩裡，鼻尖蹭著他的脖子。
蕭沐澤的手停在半空：“你先放開。”
雲漓哼哼兩聲，不放。
蕭沐澤身上好暖，是他進入人類世界以來從未感受過的暖意，貼著他，自己便仿佛還身處故土，被族人環繞，被溫熱的淺水包裹。
尤其是此刻，不著寸縷，肌膚相貼，那種暖意直入心頭，比任何時候都清晰，讓雲漓根本舍不得放手。
他是舒服了，苦的是被他抱著蹭著的那一個。
蕭沐澤隻覺自己渾身上下像有螞蟻在爬。
從耳朵尖到脖子根，從胸口到腰腹，每一寸被雲漓貼著的皮膚都在發燙，那停在半空的手放下也不是，抬著也不是。
“你......你抱太緊了。”蕭沐澤的聲音有點啞，“我喘不過氣。”
他這輩子沒找過這麼拙劣的借口，所以說話多少有點底氣不足。
可雲漓信了並且立刻鬆開了手，退後半步，仰著頭看蕭沐澤。
那雙大大的眼睛裡全是擔心，上上下下打量著蕭沐澤的臉，像是在確認自己剛才是不是真的把他勒壞了。
畢竟他們的力量跟人類的力量是沒法比的，可觀察了一會又沒發現蕭沐澤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蕭沐澤剛喘了一口氣，胳膊又被抓住了。
蕭沐澤：......
雲漓看著蕭沐澤，把抓著蕭沐澤的那隻胳膊輕輕揚了揚。
蕭沐澤竟然破天荒的看懂了，他的意思是，我不抱了，我抓著你的手，可以嗎？
他無奈點頭：“可以，但我們要先沐浴，你能自己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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