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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我的女兒,不做姐姐

作者:常青樹ww

簡介:我的女兒,不做姐姐

我的女兒,不做姐姐

女兒回家對我說:"媽媽,我想要個弟弟!"

我停下手裡的工作,抱住她的頭,看著她的眼睛:"乖女,怎麼突然這麼說?"

她露出一個天真的微笑:"幼兒園老師說了,女孩都該有個弟弟。"

我摸摸她的頭,轉身給我弟打了個電話,讓他把兒子送過來。

後來,女兒在大學畢業的典禮上,親吻我的臉頰說: "媽媽,感謝你隻生了我一個,給了我完整的愛。"

女兒從幼兒園放學回家,像往常一樣嘰嘰喳喳地和接她的保姆錢姨說話。

“呀!媽媽今天在家!”

白白香香的小女兒看到我,眼睛一亮,猛地撲進我的懷中。

我一把抱住女兒。

“乖乖,今天在幼兒園開心嗎?”

女兒點點頭。“開心!媽媽,我想要個弟弟!”

我聽了很吃驚。

女兒怎麼好好地,突然想要個弟弟?

我合上電腦,暫停工作,把女兒抱在膝蓋上,輕聲細語問:

“乖乖,怎麼想要一個弟弟了?是想要小朋友陪你玩嗎?”

女兒沒心沒肺地笑起來:

“媽媽,我想給弟弟喂奶粉、換尿布,聽說特別好玩!李老師說了,女孩子都該有個弟弟!”

我感到震驚和憤怒。

怎麼會有人和女兒這樣說?

正想著,我的手機傳來一連串的叮咚。

我滑亮手機,藍天幼兒園小(三)班的微信群已經炸開鍋了。

林子涵媽媽:

“@李老師 今天幼兒園是不是和孩子說了關於弟弟的事?我女兒哭著回家,說女孩必須有個弟弟,不然就不乖,這是什麼情況?”

趙承宗爸爸跳出來和稀泥:

“老師也是為了孩子好!隻有一個孩子,確實會很自私!女孩子懂事早,多照顧弟弟妹妹也是應該的!謝謝老師!”

我看得氣血上湧。

趙承宗,這不是前幾天在幼兒園非要掀女兒裙子的那個小男孩嗎?

新仇舊恨一起算,我在群裡打字:

“@李老師 孩子們隻有三四歲,這個時候給孩子的教育應該是培養良好的習慣。和女孩們說必須有弟弟,還告訴小女孩要給弟弟喂奶粉、換尿布,這不是幼兒園應當做的。”

“@趙承宗爸爸 按照您的邏輯,你兒子在幼兒園隨便掀女孩裙子,親其他女孩,沒有界限,是不是正說明家裡缺個妹妹,讓他學會怎麼尊重其他女孩?”

趙承宗爸爸立刻跟上:

“你咒誰呢?我家都是兒子,沒有女兒。再說了,不還有你女兒嗎?”

屏幕上的字像針一樣刺進我的眼睛,血一陣一陣地往頭頂上湧。

群裡一下子寂靜下來,沒有人回應。

隻有趙承宗爸爸的微信消息還在不斷彈出:

“我兒子又聰明、又厲害,不像某些人的孩子,碰一下就了不得了。”

“女的不就是應該尊重男的嗎?某些人,頭發長,見識短,我本來不想和你計較。”

“人賤自有天收,賤人生賤種!”

……

終於,在趙承宗爸爸一連串的辱罵之後,李老師姍姍來遲。

“@周明心媽媽 @趙承宗爸爸 兩位家長,這裡是班級通知群,請冷靜一下,不要在這裡爭吵。有事情可以私下溝通解決。”

看到這個無比官方的回複,我氣得笑出聲來,腦子反而更加冷靜清醒。

“@李老師 這不是私人爭吵。首先,這是您在幼兒園向女孩灌輸“必須有弟弟”的錯誤教育問題,其次,這是趙承宗爸爸在群內公然侮辱我和孩子的人格的惡性事件。”

“今天所有的聊天記錄都是證據。對於侮辱和誹謗,我不會忍氣吞聲,將依法維權。”

趙承宗爸爸幾乎是秒回:

“@周明心媽媽 來啊!我等著!嚇唬誰呢,真當法院是你家開的?”

李老師也很快回複:

“@周明心媽媽 您不要衝動,理性對待正常的教學安排和家長溝通。”

看著屏幕上的一唱一和,我忍不住笑了。我無法叫醒裝睡的人,但是我可以掀開房頂。

三十分鐘後。

我把律師函截圖發到群裡。

群裡瞬間十分熱鬨。

林子涵媽媽:

“支持!應該站出來說不!”

張維爸爸:

“有理有據,乾得漂亮!”

還有不少其他之前沉默的頭像,也發了“支持”的大拇指。

趙承宗爸爸坐不住了,趕緊出來發言:

“@周明心媽媽 都是誤會!開玩笑怎麼當真了?我撤回行了吧!”

李老師也不再裝死,跳出來表態:

“明心媽媽的法律意識值得我們學習,家校溝通難免有誤會,我們還是本著教育孩子的初衷,私下協商解決更好。”

看著李老師和趙承宗爸爸接連彈出的好友申請,我“嗤”了一聲,既沒有通過,也沒有回複群消息。

讓他們在恐懼中惴惴不安吧,人總要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

晚飯的時候,我的手機響起來。

接起電話,是幼兒園的王園長,對方語氣熱情得像裹了層蜜:“明心媽媽,這麼晚打擾您了!今天的事我們高度重視,首先必須向您表達我們最誠摯的歉意,李老師個人言行不當,向孩子們灌輸不良言論,我們已經找李老師談過話了。另外,您明天方便的話,可否來幼兒園一趟,和趙承宗爸爸一起解決一下孩子之間的衝突?”

我淡淡地應了,掛了電話。

幾乎同時,李老師的小號給我發來了一堆圖片和聊天記錄,竭力證明自己隻是出於園長開會下達的指令,才給孩子們灌輸“女孩應該有弟弟”和“照顧弟弟”的說法。

我看著那些證據,並不感覺意外。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王園長究竟會如何自圓其說。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約定的時間趕到幼兒園,一推開會議室的門,我大吃一驚。

會議室裡麵坐滿了男男女女,定睛一看,有一個人胸前還掛著記者證,旁邊站著一個扛攝像機的攝影師。

陣仗如此之大,來者不善!

果然,有一個胖乎乎、笑眯眯的男人迎上來,讓我想起笑麵虎。

他伸出手自我介紹,然後就要讓我坐下。

“不忙,”我推開他,“王園長,我就是來和你聊聊孩子教育問題的,怎麼還有記者?”

他咧嘴一笑,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明心媽媽,您千萬別誤會。市裡正在評選文明機構,我們請媒體來,就是要公開透明地解決問題,展現我們的誠意和擔當!”

我淡淡哂笑:“王園長,抱歉,我不方便上鏡。”

他更熱情了:“您放心,這隻是用於內部宣傳和評選,不會公開的。我和您交個底,我們征求過家長委員會的意見,其他家長都認為李老師是教會孩子愛和責任心。我們幼兒園,歡迎不同的聲音!”

見我依然不為所動,連嘴角的笑都不變,王園長乾脆撕下了偽裝:“明心媽媽,趙承宗爸爸也是我們邀請的嘉賓。他對您的教育方式很有意見,如果他在訪談中說了什麼,按照流程,我們也是要如實記錄的。”

話已經挑明,他要麼要我低頭,要麼就把我放在鏡頭下公開審判。

互聯網時代,任何一點事情,隻要放在網上就會被討論和放大,王園長已經圖窮匕見。

我點點頭:“好,那我接受采訪。”

王園長“唏唏”地笑起來,意有所指:“明心媽媽,您是個聰明人。”

“我的臉必須出鏡。”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而且,我要你們藍天幼兒園的所有領導和老師都到現場。”

王園長愣了一下,臉陰下來:“明心媽媽,你想乾什麼?”

我晃晃手裡的手機,上麵顯示“騰訊會議進行中”,對麵是我的律師。

“王園長,你可以不答應。我隻好立刻授權我的律師把所有材料,包括你威脅我的錄音,立刻提交到有關部門。你猜,是你把老師們叫來開會麻煩,還是你明天被上級部門聯合調查更麻煩?

王園長的臉色變得又紫又綠,胸口劇烈起伏,眼睛閃過凶狠的光。

良久,他咬著牙擠出一句話:“好,但是你必須事後刪除所有錄音!”

我微微一笑。

“我們都是帶著誠意來的,不是嗎?”

王園長掃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明心媽媽,我也很佩服你,一個單親母親,真是有勇氣啊。”

我壓住心跳,臉上依舊維持著微笑。

錢姨此刻應該已經接女兒回家了。

王園長動作很快,不一會兒,管理層和老師們都到齊了。

我看著攝像師,對方的攝像機已經開了,紅點一閃一閃。

王園長站在前麵,笑得如沐春風:“各位同事,下午好,今天臨時召集大家,是因為這位周明心媽媽對我們的一些教育活動提出了比較獨特的看法。”

話鋒一轉,他一臉痛心:“但這位家長有一定個人情緒,準備了一些經過剪輯和合成的錄音材料,對我們幼兒園的聲譽造成影響。我擔心一些未經證實的信息會被傳播到網上,為了孩子的成長環境,也為了我們的榮譽,我們今天在這裡,希望能達成一個共識。”

他看著我,露出一個標準而和煦的笑:“不管怎麼樣,有家長感到不滿,就是我們的錯誤。請全體同事向這位家長鞠一躬,說對不起。”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些管理層和老師臉上沒有任何遲疑或驚訝,仿佛演練過無數次。他們在王園長的帶領下,整齊劃一地對坐著的我一齊鞠躬,大聲說“對不起”。

我感覺如芒刺背,如果不是旁邊的攝像機還在閃爍,這裡簡直隻有我一個活人。

“好了,解散吧。”

王園長輕輕拍了兩下手,像按了開關,管理層和老師們都無聲地“滑”進了座位。

王園長向我走過來,臉上的微笑不變,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明心媽媽,我們的歉意已經表達了。您還有什麼指教?”

他刻意在“指教”上加重聲音,眼神意有所指地瞥向我手中的手機。

——他在提醒我履行“刪除錄音”的承諾,並立刻離開。

“當然有。”我站起身,斬釘截鐵地說。

“在結束之前,我有三個問題要問你。”

王園長臉色一沉。

我直接走上前,擋在他和攝像頭之間,目光直視鏡頭,語速加快,確保能被鏡頭收錄:

“第一,幼兒園的課程裡,是否有女孩必須要有弟弟這一條?”

“第二,命令老師向孩子灌輸這套觀念的人,是不是你?”

“第三,你給孩子進行的所謂教育,依據的是什麼法律法規?”

我舉起手機,屏幕上是李老師提供的截圖,鏡頭猛地推近,又在王園長驟然變色的臉上定格。

“關機!關機!”

他衝攝像師吼,“別拍了!”

轉過身,他的瞳孔像淬了毒的針尖,死死地盯著我:“周明心媽媽,你到底是誰?”

“收網。”

話音未落,門“嗵”地一聲被撞開。

“警察!所有人原地不動!”

數名身著戰術背心的隊員迅速突入,瞬間控製住所有出口,並將現場的管理層和老師與王園長隔離開。

王園長發出一聲怒吼,揮著拳頭向我的臉打來。

我順著他的勁道,一把抓住手臂,一個過肩摔把他摔翻在地。

李老師,——臥底小李也跳起來,和我一起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外傳來一陣吵鬨。

“放開!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趙承宗爸爸!王園長請我來的!那個姓周的賤人是不是在裡——”

門被從外推開,身穿運動服的趙承宗爸爸在隊員的“陪同”下跌撞進來。

當看清了門內場景,血色瞬間從他臉上退去,他牙齒打著哆嗦:“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未落,早有隊員一把把他製服。他已經軟成一灘爛泥,什麼聲響都發不出來了。

看著王園長和趙承宗爸爸被押上警車,我心中懸了幾個月的石頭,終於落地。

這是為“藍天幼兒園”量身定做的局。國際刑警組織盯上這個以販賣女童為核心的跨國團夥已久,他們手段狡猾,深諳人性——先以“女孩應該有弟弟”的觀念為試探,篩選出那些不重視女兒、丟失也不會追查的家庭,然後對目標下手。

為了這個案子,我和臥底小李裡應外合,她以幼師身份潛入幼兒園內部,我則以母親的身份以身入局。

如今,這個魔窟得以清除,涉案的王園長和打手趙承宗父親也將會被審判。

而我,現在隻想回家,抱一抱我的女兒——也是我的小戰友。

“媽媽,”幾天後,女兒放下玩具,一雙眼睛認真地盯著我,“我為什麼不能有個弟弟?”

“李老師說了,有弟弟的女孩才是好女孩,我不是好女孩嗎?”

我心裡一緊。

本來,送女兒入園,就是一次冒險。

任務完成了,可餘波猶在。

我該怎麼告訴女兒,既不挫傷她對於世界的期待,又讓她明白這些話暗含的惡意呢?

突然,靈光閃過我的腦海。

既然說不清,不如將計就計,讓女兒親身體驗一次。

我抄起電話撥過去:“喂,子翔,把你家的小寶貝送到我這裡住一個月怎麼樣?”

弟弟在那邊直稀奇:“姐,你轉性了?你不怕周恒欺負明心啊?”

弟弟周子翔的兒子周恒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隻比女兒小一個月,破壞力十分驚人。

“不怕,”我微笑,“我是周恒的親姑姑。”

“好好好,”他在電話那頭直點頭,“你可得好好治治他,你不知道,他上周把我所有的手辦都拆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放暑假把周恒送到我這一個月!”

我一錘定音。

“媽媽,你在和誰打電話?”

女兒冒出來。

“和你舅舅。”

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你馬上就要有弟弟了,高不高興?”

“高興!”她歡呼著。

我憐憫地看了女兒一眼。

孩子不錯,就是有點傻。

暑假到了,女兒為了周恒,已經早早地準備好她所有的畫冊和玩具。

臨出發前,我詢問女兒。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弟弟?”

女兒搖了搖頭:“媽媽,我還沒做完。我要把艾莎公主和小熊都放在沙發上,這樣弟弟就能和我一起玩了!”

我點點頭,任由她準備。

在機場,我接到了風塵仆仆的弟弟周子翔和侄子周恒。

“走,回家吃飯。”

弟弟把周恒的手往我手裡一塞:“姐,你帶好周恒,我就不吃飯了。項目要加班,下一班飛機一個小時後起飛。”

他湊近我的耳朵:“昨天他把他媽媽的麵霜和精華全抹在我的電腦上了!我和這小子現在不共戴天,一個月全交給你了!”

我低頭看看周恒,玉雪可愛的小男孩穿著背帶褲,甜甜一笑:“姑姑好!”

在他那雙靈動的大眼睛下,閃過一絲狡黠。

我帶著周恒進門,女兒抱著她的小恐龍迎上來:“弟弟好,我是姐姐,我叫周明心。”

周恒雖然是第一次見女兒,但完全不害怕:“姐姐你好,我叫周恒!”

女兒拉著他的手:“走,姐姐帶你看禮物!”

她把他帶到沙發麵前,指著她心愛的玩具興高采烈地說:“我們一起玩吧!”

周恒於是爬上沙發,和女兒開始玩起過家家。

這是個很好的開始,我想。

下一秒,周恒舉起女兒限量版的艾莎娃娃,用可愛而甜蜜的聲音說出了最恐怖的話:“姐姐,這個玩具裡麵是什麼呀?”

接著,他把娃娃的頭拔了下來!

在女兒“你不能這麼做!”的尖叫聲裡,我扶住額頭。

很好,戰爭開始了。

“把娃娃還給我!” 女兒看著心愛娃娃的殘骸,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周恒嬉皮笑臉,從沙發上跳下來跑開。

“追上我就還給你!”

聽到這句話,女兒來了勁,像一個小炮彈猛地彈出去,一下撲倒了周恒。

他的頭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周恒癟癟嘴就開始大哭。

女兒從周恒手裡摳出來娃娃,趕緊看向我——帶著勝利之後的高興和闖了禍的不知所措。

我趕緊上前,一手拉起一個孩子,仔細看了看周恒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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