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根本不是整蠱，不是特效，不是演戲？
全場嘩然驚懼之際，被徹底附身的張恒超猛地抬起頭，那雙純黑的空洞眼眸死死鎖定前方的林淵。
他開口質問，傳出的聲音卻不再是原本的音色，
而是男聲與陰冷女人低語交織重疊，
一剛一柔、一明一暗，混雜在一起，
飄忽詭異，聽得人頭皮炸裂、靈魂發寒。
“你到底承不承認……廢棄樓的一切，都是你偽造出來的？”
話音落下，他猛地抬手，抓過地上那把鋒利的水果刀，毫不猶豫劃過自己的手掌。
利刃入肉，鮮血瞬間洶湧湧出，順著指尖不斷滴落。
可他臉上沒有半點痛苦，
反而仰頭張口，主動接住滴落的溫熱鮮血，眼底黑光暴漲，嘴角勾起一抹詭異扭曲的享受笑意，姿態陰森癲狂。
“別玩了！快讓他停下來！”
導演臉上的從容自信蕩然無存，急忙出聲製止，滿頭冷汗：“這個直播尺度太大了！真的會被平台直接封禁直播間的！”
“真的跟我沒關係！我真的控製不住！”
沈靈薇急得眼眶通紅，手足無措，滿心都是無力與恐慌。
此刻的導演心裡，那點僥幸和腦補徹底崩塌。
他終於隱隱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麼頂級特效、整蠱劇本，一切都是真的！
他渾身發冷，急忙轉頭，對著負責直播運維的工作人員嘶吼：“快！立刻關掉直播間！切斷所有直播信號！”
那名工作人員早已嚇得滿頭大汗、雙手發抖，手指慌亂地在設備屏幕上反複點擊，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他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帶著哭腔彙報：“導……導演！關不掉！直播間徹底卡死了！後台所有權限都失效了，好像……好像被什麼未知的東西徹底鎖住、控製住了！”
直播間此刻早已沸騰：
“不得不說這團隊全員演技在線，剛才那導演著急的樣子，我差點以為真失控了”
“不對啊，你們仔細看沈靈薇的眼神，那恐懼根本演不出來，太真實了”
“現在整蠱尺度這麼大了？這種鏡頭都敢拍，不怕直接封禁嗎？”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真撞邪了？這氛圍已經超出特效範疇了”
“別危言聳聽，全程劇本罷了，隻能說今晚的製作成本直接拉滿”
“第一次看整蠱看得後背發涼，質感吊打所有同類直播，沒有之一”
現場之中，導演早已無暇顧及直播間的彈幕風向。
看著運維人員手足無措的模樣，他又急又氣。
大步衝到設備屏幕前：“趕緊給我調！你不是專業運維嗎？怎麼會關不掉直播間？！”
事態已經徹底脫離掌控，每多拖延一秒，風險就翻倍暴漲。
導演不再指望工作人員，親自上手瘋狂操作。
屏幕點擊、後台強製下線、切斷推流、關閉權限……
所有能試的操作全部試了一遍。
可屏幕上的按鈕如同徹底失靈一般，無論他如何點擊、滑動，畫麵紋絲不動，
所有功能儘數失效，整個直播係統仿佛被一隻無形的詭異力量死死鎖死。
夏夜的風陰冷刺骨，導演卻急得滿頭大汗，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心跳狂跳不止。
他終於慌了，轉頭看向一旁瀕臨崩潰的沈靈薇：“靈薇，我認真的，別再繼續演了！再鬨下去直播間徹底保不住，你以後恐怕都沒有開播的機會，得不償失啊！”
“導演，我真的沒有搞！”
沈靈薇徹底快要抓狂，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與無力感。
從廢棄樓驚魂一幕到此刻陰牌異變、人身詭異，短短十幾分鐘，徹底顛覆了她十幾年的世界觀。
她先前甚至短暫懷疑過，是不是導演組偷偷加碼特效、暗中整活，
可眼下設備失控、畫麵詭異，一切都徹底推翻了她的猜想。
這場原本輕鬆搞笑的畢業整蠱直播，早已徹底脫離所有人的掌控，朝著未知且恐怖的方向狂奔而去。
她無助地抬起頭，目光下意識鎖定了全程淡然佇立的林淵。
此刻回想起來，從廢棄樓到現在，唯有林淵自始至終冷靜自持，好似早已洞悉一切。
從前她隻覺得林淵性格孤僻、沉默寡言，是個不起眼的悶葫蘆，
可此刻她才猛然察覺，這個普通的同班同學身上，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巨大秘密。
或許，眼下這場詭異危機，唯一的破局辦法，就落在林淵身上。
另一邊，導演咬牙強壓心底的慌亂，依舊不肯相信鬼神之說。
他闖蕩行業多年，信奉的從來都是人為操作，壓根不信世間真有邪祟鬼怪。
“就算真有鬼，還能把我們這群大活人吃了不成？”
他低喝一聲，猛地擼起袖子，對著身旁幾個年輕強壯的工作人員揮手：“來人！把這小子給我按住！別讓他再瘋魔演戲！”
幾名工作人員雖然心底發怵，但礙於導演的威嚴，隻能硬著頭皮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張恒超的雙臂，將他牢牢禁錮在原地。
導演快步繞到張恒超身後，伸手狠狠按住他的後頸，力道十足，惡聲警告：“別給我繼續裝神弄鬼！趕緊停下來！你要是把我苦心經營的直播間徹底搞砸，斷了所有人的飯碗，別怪我事後對你不客氣！”
直播間是導演的心血，更是他立足行業的飯碗，一旦封禁、口碑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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