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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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承業喊完，兩個保鏢動了。
他們剛邁一步，霍循拔出警棍擋在我前麵。
「誰敢碰她，按妨礙公務處理。」
沈家老大沈懷瑾聲音沉下來。
「都退下。」
保鏢停住。
沈承業跪在地上，雨水從他袖口滴到地毯，暈出深色印子。
「大哥，你也信她？一個賣包子的丫頭，說幾句神神叨叨的話，你們就要把我當凶手？」
我掏出塑料袋裡另一個包子。
這包子是梅乾菜餡的，從上車起就沒吭聲。
我捏了捏它。
它悶悶開口：「我沒見過死人，我隻在蒸籠裡聽旁邊醬肉包吹牛。」
【行，你還是個社交型包子。】
霍循看我一眼。
「還能提供更具體的位置嗎？」
我搖頭。
「得有見過那地方的東西。」
沈修言咬牙。
「車，查車。」
一行人衝向地下車庫。
電梯往下落，數字一格一格變小，空氣裡擠滿香水、煙味、雨水和汗。
沈承業被兩個警員看住，嘴上還在罵。
「你們瘋了，沈家要被一個騙子牽著走。」
電梯門開，冷氣撲到臉上。
車庫燈光慘白，一排排豪車停在陰影裡。
尾號三一七的黑色商務車停在C區，車身擦得很乾淨，乾淨到車輪縫裡都沒有泥。
霍循戴上手套，打開後備箱。
汽油味一下衝出來。
沈家幾個兄弟臉色變了。
我湊近，鼻尖發酸。
後備箱裡空蕩蕩，角落卡著一小塊米白色碎屑。
霍循用鑷子夾起來。
「桂花糕。」
沈承業的聲音在後麵拔高。
「沈家廚房天天做點心，一塊糕渣能證明什麼？」
我彎腰摸到後備箱墊下方。
指尖碰到一點硬物。
我剛想掀開，身後忽然有人撞過來。
霍循抓住我手腕，把我往旁邊一帶。
沈承業的司機撲空，額頭撞在車沿上，血立刻流下來。
他爬起來還想跑，被警員按在地上。
霍循從墊子下取出一枚斷裂的玉佛腿。
沈家老太太站在車庫入口，拐杖從手裡滑落。
「那是知禾成年禮戴的。」
沈修言喉結滾動，轉身一拳砸在牆上。
血從他指縫往下滴。
沈承業終於不罵了。
他盯著玉佛腿，眼皮跳得厲害。
我低頭問那枚玉佛腿：「你還記得哪裡嗎？」
玉佛腿聲音很小，很悶。
「黑布，汽油，手心的汗，女人哭，鐵門關上時撞到我，我掉在車裡。」
我問：「女人？」
「她身上有梔子香，指甲刮過我，戴珍珠手鏈。」
我抬頭。
沈家人的目光一層層壓來。
我說：「還有一個女人，戴珍珠手鏈，身上有梔子香。」
沈懷瑾猛地看向沈承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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