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化形
如果柔姨當時有仙草……
如果他早一點想起這件事……
星鬥大森林是整個鬥羅大陸最大的魂獸聚集地，生命之湖更是天地靈氣最為濃鬱的地方之一。
這種鐘靈毓秀之地，必然孕育著無數天材地寶。
大明和二明身為十萬年魂獸，對星鬥大森林的每一寸土地都了如指掌，隻要他們用心去尋找，找到一株仙草絕非不可能。
如果他能早一點想到這個辦法……
如果柔姨身上有一株仙草遮掩氣息……
比比東就不會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柔姨就不會死。
這個念頭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哪吒的心臟上。
他的手指死死攥緊，指甲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隻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想起來。
哪吒咬了咬牙，將這股悔恨死死壓在心底。
但現在還不晚。
柔姨已經走了，但小舞還在。
他絕不會讓小舞重蹈柔姨的覆轍。
不管用什麼辦法，他都要找到仙草，讓小舞能夠安全地前往人類社會。
“二明。”
哪吒抬起頭，看向那頭如山嶽般龐大的泰坦巨猿。他的聲音還很沙啞，但語氣卻異常鄭重。
二明轉過身來，那雙銅鈴大眼中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
“我想請你幫個忙。”哪吒說，“在星鬥大森林裡找一種東西。”
“什麼東西？”
哪吒深吸一口氣，開始努力回憶原著中關於仙草的描寫。
他不敢說太多暴露自己來曆的話，但仙草最基礎的特性，他還是在能說得通的範圍內大致描述了一遍。
最後，哪吒補充道：“這種植物或許能遮掩住小舞身上的魂獸氣息，讓她以後在人類社會中不至於被人發現真實身份。”
二明愣了一下，隨即重重點頭。
“我知道了。”
他沒有問哪吒為什麼會知道這種東西，沒有問這六年來從未出過森林的小孩是從哪本書上看來的。
他隻是站起身，龐大的身軀轉向森林深處，雙腿猛然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眨眼間消失在密林之中。
因為隻要能保護小舞，他什麼都不在乎。
大明和二明都一樣。他們失去了阿柔，絕不能再失去小舞。
哪吒看著二明遠去的方向，手中的乾坤圈微微發出赤金色的光芒，映著他那張年幼的臉。
他暗暗發誓，這一次，他一定要保護好小舞。
不管是用仙草，還是用自己的命。
一定。
入夜。
星鬥大森林的夜晚並不安靜，蟲鳴聲此起彼伏，偶爾遠處傳來幾聲魂獸的低吼。
生命之湖的湖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將整個湖畔籠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暈之中。
湖邊的空地上，小舞站在最中央，夜風輕輕拂過她粉紅色的毛發。
大明盤在不遠處，龐大的牛首蛇身圍成一個保護圈，將她護在中央。
他的豎瞳始終睜著，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哪吒站在小舞幾步之外，三個腦袋和六條手臂全部釋放了出來，火尖槍、乾坤圈、混天綾、風火輪、金磚、九龍神火罩，六件法寶的輪廓在月光下泛著赤金色的光芒。
他不知道化形的過程中會不會有什麼意外，但如果有，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小舞。
“準備好了嗎？”大明低沉的聲音響起。
小舞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在阿柔遺體躺著的方向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深吸一口氣。
“開始吧。”
化形。
對於十萬年魂獸來說，化形意味著放棄十萬年的修為，放棄強大無比的魂獸之軀，以最脆弱的孩童形態重生為人。
這無異於一場豪賭，若是賭輸了，便是百年之後化作一抔黃土，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
但若賭贏了，踏入神級，便是超脫輪回，永生不滅。
小舞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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