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徒成功
寧榮榮的表情瞬間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楊行歎了口氣，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來，雖然攤位已經拆了一半。
“我這一身算卦的本事是家傳的。”他語氣緩慢，像在說一件很沉重的事，“給別人推算事情，是泄露天機，要遭天譴的。我收魂幣隻是給自己一點補償，每天也隻敢算寥寥幾卦。”
他頓了頓，看著寧榮榮。
“七寶琉璃塔變成九寶琉璃塔，這件事涉及到頂級武魂、頂級宗門、甚至大陸風雲變化，裡麵的天機太重了。以我的承受力，算不起，也不願意算。”
他的目光稍稍飄遠了一點。
“代價太大了。”
寧榮榮死盯著他，分辨不出這番話的真假。
正在思索著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話時。
然後她聽到楊行又開口了。
“除非——”
尾音拖了一下。
沒有下文了。
寧榮榮等了兩秒，見他不說話，胸口那股火噌地一下又竄了起來。
“除非什麼？”
楊行做出一副猶豫的模樣。
“我家這一脈……給自己親近的人算卦，代價會小一些。”他慢慢開口，像在斟酌字句，“我這人不打算娶妻生子，以後估計也不會有後代。所以一直想找個徒弟，把一身本事傳下去。”
他看向寧榮榮。
“如果是我的徒弟要我算這個，我才可能出手試一試。”
停了一拍。
“不然算完，我也沒幾年好活了。”
空氣安靜了整五秒。
然後寧榮榮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笑，是被氣到極致之後的那種笑。
“所以——”
她的聲音拔高了三度，精心維護的溫婉形象在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你從頭到尾，就是想收我當徒弟？！”
她指著楊行，手都在抖。
“你一開始就直說不行嗎？！繞這麼大一個圈子！”
她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句話。
“你這個死騙子，你配嗎？！”
楊行聽到這句話，知道戲演到頭了。
再裝沒有任何意義。
他心裡在短幾秒內強行按住翻湧的緊張，麵上浮起一個坦蕩的、笑眯眯的表情。
“配不配的，我說了不算。”
他看著寧榮榮，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
“寧榮榮小姐，願意做我徒弟嗎？”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你簽，我立刻告訴你七寶琉璃塔怎麼變成九寶琉璃塔。當場告訴你。”
寧榮榮本來都有些智珠在手了，但被他這副無恥到坦蕩的態度又不由得氣得胸口起伏。
“如果是假的呢？！”
她逼近一步。
“如果你給的方法是胡扯的呢？！你知道騙我的後果是什麼嗎？！”
楊行笑了笑。
“知道。”
他眯起眼，語氣悠閒。
“隻看寧榮榮大小姐你，敢不敢賭一把了。”
那雙眼睛裡頭，帶著一種明晃的挑釁。
“我最後是什麼後果，不勞寧小姐操心。”
寧榮榮瞳孔收縮。
她被激到了。
她堂堂七寶琉璃宗大小姐，天鬥城的小魔鬼，什麼時候被人用“敢不敢”三個字激過？
“你——”
“還是說……”楊行慢悠悠補了一刀，“寧大小姐不敢？”
“誰不敢了！”
寧榮榮的聲音幾乎是脫口而出的。
話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但在楊行那張笑眯眯的臉麵前，她咽不下這口氣。
“簽就簽！”
楊行動了。
他的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流暢速度伸進懷裡，掏出一卷草紙、一支毛筆、一塊紅泥印台。
三樣東西齊整地擺在桌麵上。
草紙展開，上麵已經寫好了師徒契約的全部條款，師父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填著“楊行”兩個字，旁邊按著一枚鮮紅的指印。
墨跡早乾了。
寧榮榮看著這一幕，忽然清醒了三分。
“……”
她盯著那張契約，又看了看楊行，目光裡寫滿了“你是不是有病”。
“你動作怎麼這麼快？”
她往後退了半步。
“裝備怎麼這麼齊全？”
又退了半步。
“你不會……用這套路騙過很多人了吧？”
楊行的表情真摯到了極致。
“第一次。”
他說得斬釘截鐵。
“絕對是第一次。”
寧榮榮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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