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知道七寶琉璃塔怎麼變成九寶琉璃塔...
果然。
寧榮榮的眼睛立刻就眯了起來。
她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兩個字——不理。
你跟她吵她覺得正常，你衝她跪她覺得應該，唯獨，你當她空氣？
“啪。”
一隻精致的金絲綢布袋子被狠狠拍在了算卦桌上，發出沉甸甸的悶響。
寧榮榮柳眉倒豎，唇角挑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聲音清脆拔高：
“我有事。既然大師你這麼厲害，也幫我算算卦如何？”
楊行抬了抬眉。
他不緊不慢地伸手，將那金絲綢布袋子拿過來，鬆開繩口往裡瞅了一眼。
金魂幣。滿當一袋子。
他看了兩秒，又把目光轉向寧榮榮，半問半陳述：“看來姑娘是富貴人家。”頓了頓，“我記得你之前提過封號鬥羅？”
寧榮榮聽他提這個，精致的臉上終於浮出一絲得意。她雙手抱胸，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揚，帶著十足的戲謔看著他：
“大師你不敢了嗎？”
楊行失笑，搖了搖頭。
他從袋子裡撚出一枚金魂幣，動作利落地將袋口重新拴緊，推回到寧榮榮麵前。
“不是不敢。是姑娘給的太多了，找不開。”
他豎起那枚金魂幣在指間轉了轉：“既然小姐是富貴人家，那我就收一枚金魂幣好了。相應的，我幫小姐多解答幾個問題，保證讓你這枚金魂幣出得值。”
寧榮榮嗤笑出聲，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那希望大師說到做到。”
她眼神盯著楊行，溫柔的麵孔底下透出絲絲寒意：“不然的話，本小姐可不是好糊弄的。”
楊行自然感受到了這話裡的刺。
但他麵上紋絲不動，蒲扇搖起來，往椅背上一靠，姿態閒適得過分：“說吧，想算什麼？一枚金魂幣，足夠我透露不少天機了。”
寧榮榮看他這副架勢，一股火氣直竄天靈蓋。
麵上保持住端莊文靜，牙根卻已經咬得發癢。
“好。”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既然大師你這麼厲害。那就幫我算算，我叫什麼名字，我多大年紀，我什麼身份，我有什麼愛好，我什麼背景，我來這邊是乾什麼的——”
她語速越來越快，一串一串往外蹦。
“我父親叫什麼名字，我父親是乾什麼的——”
最後她停下來，歪頭看著楊行，俏皮可愛的姿態裡帶著明晃的故意為難。
“還有，算如果你沒算出來，或者算錯了的話。”
她彎起眼睛。
“猜本小姐會對你做些什麼？”
說完，寧榮榮雙手抱胸，胸有成竹地等著。
十二歲的少女篤定對方一定答不上來。
一秒。
兩秒。
楊行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寧榮榮的笑容更深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這騙子說不出來之後該怎麼收拾他——
然後她看見楊行抬起了右手。
食指、中指並攏，在空中輕輕一掐。
做了個算的動作。
很裝。
極其的裝。
但隨即，他開口了。
語調平淡，如同在報一道菜單。
“姑娘姓寧，名榮榮。今年十二歲。”
寧榮榮的笑容凝固了。
“身份嘛，七寶琉璃宗主寧風致之女。”
說到這裡，楊行特意停了一下。他做出一副恰到好處的驚訝姿態，蒲扇的搖動頓了半拍，聲音刻意壓低了幾分，帶上凝重。
“七寶琉璃宗……謔。”
然後他繼續。
在寧榮榮錯愕到瞪圓的目光中，如同念經般地往下報——
“愛好，惡作劇。身為輔助係魂師，卻總想當攻擊係。背景是天下三宗之一，唯一個真正富可流油的七寶琉璃宗。”
寧榮榮的呼吸明顯急促了。
“來這邊的目的，入學一所名為史萊克的……嗯，野牌子學院。”
他說“野牌子”三個字的時候還微點了下頭，表情十分認同。
“令尊寧風致，七寶琉璃宗當代宗主。如果我沒算出來的話，不用你吩咐，令尊給你的那些——”
“夠了！”
寧榮榮猛地出聲打斷。
她的臉黑了。
徹底黑了。
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了周圍那些看熱鬨的路人的目光，正一道一道地落在她身上。
她的身份、她的宗門、她父親的名字——
這些東西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算命的大聲報出來，等於把自己扒了個精光。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
她臉上之前維持的溫柔得體已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的、審視獵物般的凝重。
她死盯著楊行。
“你認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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