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東宮夜話，扒一扒當年同床共枕的舊事
“嬌嬌，孤離開的這三年，你想過孤嗎？”
李淵的下巴輕輕擱在沈嬌的頸窩，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像一隻被主人拋棄了很久，終於找回家門的大型犬科動物，正在小心翼翼地確認自己的地位。
沈嬌的心，猛地軟了一下。
她轉過身，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麵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想了。”她老老實實地回答。
雖然這具身體裡換了個靈魂，但原主那份純粹的、對於“阿淵哥哥”的依賴和思念，還是深深地刻在了記憶裡。
得到肯定的答複，李淵眼底瞬間亮起一簇小火苗。
他將她摟得更緊了，恨不得把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馬車很快就回到了東宮。
李淵直接抱著沈嬌，一路無視了宮人們驚掉下巴的目光，大步流星地回了寢殿。
“砰”的一聲。
殿門被他用腳後跟帶上，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天色漸晚，宮女們識趣地沒有進來打擾。
沈嬌從妝台的香盒裡，撚起一小撮安神香，點在了鎏金仙鶴香爐裡。
嫋嫋的青煙升起，帶著一股清雅的檀木香氣，瞬間讓整個寢殿都變得靜謐而溫馨。
李淵已經脫去了那身繁複的蟒袍，隻穿著一件玄色的中衣，靠在床頭。
銀色的長發如瀑般披散下來，少了幾分白日的威嚴，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衝著沈嬌招了招手。
“過來。”
沈嬌脫了繡鞋，爬上柔軟的床榻，像隻小貓一樣，蜷縮在他身邊。
李淵順勢將她攬入懷中，大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她柔順的長發。
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相擁著，享受著這份失而複得的寧靜。
良久，沈嬌才悶悶地開口，打破了沉默。
“哥哥，你當年……為什麼不告而別？”
這也是原主心裡最大的一個疙瘩。
那個她放在心尖上疼惜的少年，一夜之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句道別都沒有。
李淵撫摸她頭發的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不是不想告別，是來不及。”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有些低沉。
“那晚，宮裡的人找到了我，將我秘密接回了宮。”
“當時情況緊急，我甚至連給你留下一封信的時間都沒有。”
他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懊悔。
“後來，我想儘辦法想派人去國公府尋你，但父皇將我看得極嚴，東宮內外全是眼線。”
“我怕……我怕他們會順藤摸瓜，查到你的存在，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沈嬌這才了然。
原來，他不是不告而別，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護著她。
“那你後來……是怎麼當上太子的？”沈嬌好奇地問。
畢竟，三年前，他還是個中毒眼瞎、流落民間的落魄少年。
李淵的眼神冷了幾分，語氣也變得平淡，像是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回宮後，體內的毒被太醫院暫時壓製住了，眼睛也恢複了光明。”
“之後，我便被父皇扔進了北境的軍營，一待就是三年。”
“從一個小兵，一路殺到三軍統帥，用無數敵人的頭顱，換來了這個太子的位置。”
他說得雲淡風輕，但沈嬌卻能想象到，這其中包含了多少血與火的磨難。
一個曾經眼盲的少年，要在吃人不吐骨頭的軍營裡，爬上權力的巔峰。
這背後，是數不清的陰謀詭計，和九死一生的血腥廝殺。
沈嬌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他精壯的腰身。
“哥哥，你受苦了。”
李淵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
他反手將她抱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滿足的喟歎。
“不苦。”
“隻要一想到，京城裡還有個小丫頭在等我，就覺得什麼都值了。”
兩人相擁著，開始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憶起當年的舊事。
“我記得，你那時候特別喜歡吃桂花糕，每天都偷偷藏一塊在袖子裡給我。”
“你還好意思說？你那時候跟個餓死鬼投胎一樣，我自己的份例全給你了，自己天天餓肚子。”
“還有一次，你帶我偷偷去後院的池塘裡摸魚，結果雙雙掉進了水裡，被國公夫人罰跪了一晚上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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