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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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達汽車和天元集團的戰略合同正式簽署的那天，星淵新能源的估值達到了五十二億。
從三千萬到五十二億。
四個半月。
簽完字的下午，宋清源拿了一瓶酒來。
不是紅酒。
是一瓶很樸素的白酒。
她倒了兩杯放在桌上。
"這是我老家的酒廠出的。沒啥名氣，但勁大。"
"你老家哪的？"
"安徽。小縣城。"
"太初資本的創始人是安徽小縣城出來的？"
"我爸是煤礦工人。我媽在裁縫鋪做零工。我靠獎學金讀完的大學，第一份工作是投行做分析師。後來出來創業，做了七年，太初資本管了一百二十億。"
她端起杯子。
"我投你不是因為你的技術多牛。是因為你跟我一樣，從底上爬出來的人。"
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
酒很辣。
但喝下去之後，肚子裡暖了。
我們坐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窗外是整個科技園的燈火。
她問我："你現在最想做什麼？"
我想了想。
"做下一塊電池。"
她笑了。
不是之前那種克製的、專業的笑。
是真正的笑。
"你這個人啊。"
"什麼？"
"永遠在想下一件事。"
"不想下一件事想什麼？"
"比如說，今天晚上別加班了。出去吃個飯。"
我看著她。
她沒有避開目光。
"好。"
那天晚上，我們在公司樓下的一家小館子裡吃了一頓火鍋。
葉知秋和方晉宇後來也來了。
趙航帶了他老婆和孩子。
陳蕾拎了一個蛋糕。
不是生日。
是慶祝。
慶祝什麼呢？
大概是慶祝還在一起吃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我出去接了個電話。
是趙董打來的。
他的聲音老了不少。
"言洲……恭喜你。"
"趙董，謝謝。"
"我當初看走了眼。不是看人走了眼，是自己沒站住。"
"過去了。"
"嗯。過去了。"
他歎了口氣。
"以後有需要的話，老趙還在。雖然幫不上什麼大忙了。"
"好。"
掛了電話，我站在館子門口。
夜風吹過來，帶著火鍋的味道。
我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相冊最底下。
有一張照片。
是我從璃光辦公室帶出來的。
不是那張瑞士雪山的合影。
是車庫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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