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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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舟最後一次出現在我麵前，是在一個我沒有預料到的地方。
星淵搬進新辦公樓的第一天。
那是一棟十二層的獨立寫字樓，在科技園的中心位置。
宋清源幫忙談的租約。
搬家當天，葉知秋張羅著擺花，方晉宇指揮搬運工調實驗設備。
一樓前台還在裝修。
我正彎腰對接網線，聽到前台臨時值班的保安喊了一聲。
"顧總，門口有個人找你。說是您以前的同事。"
我走到門口。
秦逸舟站在台階下麵。
他換了一件舊夾克，頭發沒有打理，臉頰凹下去一些。
不像三個月前那個穿定製西裝在會議室裡一字一句宣布勝利的人了。
"你來做什麼？"
他看著新嶄嶄的寫字樓大門，嘴唇動了動。
"顧衡，我來跟你談。"
"沒什麼好談的。"
"賀明輝的訴訟我輸了。璃光的清算組也在追我。我名下的東西全部被凍結了。"
他頓了一下。
"我想問你一件事。能不能不追究假合同的事。如果是你出麵說一句話，清算組那邊可能會輕判。"
我看著他。
"你覺得我為什麼要幫你？"
"因為……"他憋了幾秒鐘。"因為你贏了。"
"你都贏了，放我一條路。"
"秦逸舟。"
"嗯？"
"你來之前有沒有想過，誰才應該被放一條路？"
他不說話了。
"三個月前你坐在那把椅子上的時候，你放過我嗎？你讓念薇投票的時候，你想過會有人被踢出去嗎？你做假合同的時候，你想過公司那三百個員工怎麼辦嗎？"
"你從頭到尾隻想過你自己的利益。現在你輸了，你來找我，讓我大度。你覺得這合理嗎？"
他咬了咬嘴唇。
"那你想怎麼樣？"
"我什麼都不想。你的事是你自己造成的，去找法院解決。我不是你的法官，也不是你的救命稻草。"
他站在台階下麵看著我。
過了大概有十秒鐘。
他轉身走了。
步子拖著，背影很小。
葉知秋從裡麵走出來，站在我旁邊看著他遠去的方向。
"他來乾什麼？"
"來認輸。"
"那他認了嗎？"
"認了，但太晚了。"
她沒再說話。
我轉身回到辦公室裡。
手機上有一條新消息。
是一個我很久沒見過的號碼。
林念薇的。
"言洲，我明天上午會去公證處辦理一些文件手續。路過你那邊的話，我能進來看一眼嗎？不打擾你，就看一眼就走。"
我看著這條消息。
沒有馬上回複。
過了大概十分鐘，我打了三個字過去。
"可以來。"
第二天上午九點半，林念薇出現在星淵新辦公樓的大堂裡。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風衣，背著一個小號的皮包。
瘦了不少。
不是那種刻意減肥的瘦，是吃不好也睡不好的那種。
我在二樓的走廊上碰到她。
她看到我，站住了。
"言洲。"
"嗯。"
"這裡比璃光那時候好看多了。"
"嗯。"
她四下看了一眼。
目光在實驗室的玻璃窗上停了幾秒鐘。
透過玻璃能看到裡麵的設備和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數據。
"你還是在做電池。"
"一直在做。"
她轉回來看著我。
"言洲，我不是來求你原諒的。我知道我做的事不配被原諒。"
"。好不好得過在現你，看看眼親想是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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