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名：未來女兒阻止我戀愛腦
作者：鹹魚也是脆脆鯊
簡介：未來女兒阻止我戀愛腦
未來女兒阻止我戀愛腦
淩晨兩點十七分，我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封寫了一半的辭職信，光標一閃一閃的。
“林知意，你是不是有病？”
我猛地回頭。
客廳裡站著一個女孩。渾身濕透，頭發滴著水，穿一件洗到發白的舊衛衣，正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我。
我第一反應是小偷。第二反應是——這張臉，怎麼這麼眼熟？
“你……你怎麼進來的？”我抓起手機，聲音發抖。
“你門沒鎖。”女孩翻了個白眼，大剌剌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我的沙發上，“而且我是你女兒，進自己媽家需要敲門嗎？”
“……”
我確認了，這是個神經病。
“我28歲，未婚，沒男朋友，哪來的女兒？”我按下110，拇指懸在撥打鍵上，“你現在走，我不報警。”
女孩看著我，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隻有一種我看不懂的複雜。
“你左腰側有一塊胎記，形狀像片葉子。你媽叫王秀蘭，五年前因為胃癌去世，臨終前拉著你的手說：‘知意啊，你這孩子心太軟，容易吃虧，媽放心不下。’”
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地板上。
“你怎麼知道這些？”
女孩站起身，走到我麵前。她比我矮半個頭，得仰著臉看我，但氣勢上完全碾壓。
“我說了，我是你女兒。來自2035年的你女兒。”
我後退一步，撞在書桌上。
“你開什麼玩笑……”
“我也希望是開玩笑。”女孩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像是憤怒，又像是委屈，“林知意，你知不知道，如果你這輩子繼續當戀愛腦，我就完了。”
“什麼？”
“江辰。”她一字一頓，“那個你準備為他放棄出國機會的男人，不值得。”
我愣住。
江辰的事，我誰都沒說。辭職信上寫的理由是“個人發展”，實際上是因為他說：“知意，你要是出國了，我們怎麼辦？我媽年紀大了，希望我早點安定下來。”
他說這話時皺著眉，看起來很為難。我立刻就心軟了。
“你怎麼知道江辰？”
女孩沒回答，而是走到我的書桌前，盯著那封辭職信。
“你要辭職？”
“我……”
“為了他？”
“你不了解情況……”
“我太了解了。”她轉過身，眼眶突然紅了，“林知意，我比你更了解你未來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個後果。因為那些後果，就是我。”
她指著自己。
“我就是你戀愛腦的下場。”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道陰影。我看清了她的眉眼——和我十八歲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我聽見自己問。
“林小星。”她說，“你起的。你說我是你的小星星。”
那一刻，我不知道為什麼，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哭什麼哭？”林小星一臉嫌棄，但還是扯了兩張紙巾塞給我，“你還有臉哭？真正該哭的人是我好嗎？”
我擦了擦眼淚，腦子還是懵的。
“你說你是未來來的……那未來的我，過得怎麼樣？”
林小星沉默了。
那種沉默讓我心裡發慌。
“說話啊。”
“你真想聽？”
“想。”
她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然後她笑了，是那種自嘲的笑。
“行，你想聽我就告訴你。”
她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未來的你，為了江辰放棄了出國。你們結婚了，生了孩子——就是我。然後他出軌了，你一個人帶我。你沒學曆沒技術，隻能打零工。我從小穿別人的舊衣服，沒錢補課，16歲就輟學去奶茶店打工。”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你48歲那年，走了。累死的。”
我像被人掐住了喉嚨，喘不上氣。
“不可能……”
“不可能？”林小星站起來，走到我麵前，指著自己的臉，“那我這張臉怎麼回事？你年輕時候的照片我沒見過嗎？你以為我樂意長得跟你一模一樣？”
我後退一步。
“你憑什麼說這些？你憑什麼來指責我的人生？”
“就憑我是你女兒！”她突然吼出來，眼眶通紅，“就憑我在原時間線裡，連高考都沒參加過！就憑我16歲就要去打工養活自己！就憑我媽——就是你，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
她吼完，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我看著她的眼淚滾下來，卻倔強地抬手擦掉。
“你以為我願意回來？”她的聲音啞了，“我本來在那個時間線裡，也快死了。結果一睜眼，就在你家裡，看到你對著電腦寫辭職信。”
她指著我的鼻子。
“林知意，你根本不配做我媽。因為你先不配做你自己。”
那天晚上，林小星睡了我的床。我坐在客廳沙發上，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我刪掉了那封辭職信。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機吵醒。
江辰。
我看了眼臥室門——關著。林小星應該還在睡。
“喂？”
“知意，昨晚怎麼沒回我消息？”江辰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溫和中帶著一點責備。
“我……睡著了。”
“嗯。對了，周六有空嗎？我媽想見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的？”
“當然。你準備一下，別給我丟人。”
丟人。
這兩個字讓我心裡微微一刺。
掛了電話，我發現林小星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
“周六見家長？”她抱著胳膊，“高興嗎？”
“我……”
“他說的什麼？別給我丟人？”她冷笑，“林知意，你要是真去了，你就真的丟人了。”
“你能不能別這麼說他？你不了解他……”
“我不了解他？”林小星打斷我，“他在原時間線裡，我16歲那年去找他，他讓秘書給了兩千塊錢把我打發走。兩千塊，林知意。那是他親生女兒。”
我愣住了。
“你騙人……”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她走過來，拿走我的手機，“你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你見家長嗎？”
“為什麼？”
“因為他媽催婚，他覺得你合適。聽話，好拿捏，家裡沒負擔，適合當賢妻良母。”她把手機在我麵前晃了晃，“你信不信，見完家長，他就會開始跟你談彩禮，壓價，讓你覺得‘能嫁給他已經高攀了’。”
我想反駁，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為江辰確實說過類似的話。他說：“知意，你這樣的條件，能找到我這樣的，真的不容易。”
我當時還覺得他說得對。
“看你這表情，他說過吧？”林小星把手機扔給我，“林知意，你的愛情，就是一場笑話。”
她轉身進了臥室，砰地關上門。
我站在原地，手機又響了。
江辰的消息：【對了，我媽喜歡會做飯的，你這兩天練練手藝。】
我看著那條消息，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辰從來沒問過我喜不喜歡做飯。
周六。
我還是去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可能是想證明林小星是錯的，可能是想親眼看看。
出門前，林小星站在門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你要去？”
“嗯。”
“我昨晚說的話，你當耳旁風？”
“我沒有。”我低著頭換鞋，“但我想自己去看看。”
“看看什麼？看看他到底有多渣？”她冷笑，“行，你去。但你別後悔。”
我沒說話，拉開門走了。
江辰家在城東的高檔小區。他媽媽五十多歲，保養得很好，穿一身旗袍，上下打量我的眼神讓我想起菜市場挑菜的大媽。
“小林是吧？坐吧。”
我坐下，她開始問。家裡幾口人？爸媽做什麼的？有房嗎？有車嗎？工作穩定嗎？
我一一回答。她聽著，表情漸漸變得微妙。
“小林啊，你媽是生病走的？那……有醫保嗎？花了不少錢吧？”
我愣了一下。
“阿姨，這個……”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擺擺手，“就是覺得吧，你們這種單親家庭出來的姑娘，可能比較會照顧人。辰辰工作忙，需要人照顧。”
江辰在旁邊喝茶，一句話沒說。
飯桌上，他媽繼續：“小林，你會做飯吧？”
“會一點。”
“那以後要多練練。辰辰胃不好，外麵的不乾淨。”
“對了，結婚以後，你那個工作……”
“媽。”江辰終於開口了。
他媽笑笑：“行行行，我不說了。你們年輕人自己商量。”
吃完飯，江辰送我下樓。在電梯裡，他握了握我的手。
“我媽就是那樣，你別往心裡去。”
“嗯。”
“不過她說得也對。你那個工作，也沒什麼前途。以後家裡有我，你就安心照顧好家裡就行。”
我抬頭看他。
他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傻看著我乾嘛？”
“沒什麼。”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想著林小星那句話。
“你會後悔的。”
我推開家門，發現林小星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我的電腦。
“你乾嘛？”
“改簡曆。”她頭也不回，“你那個簡曆，寫得跟小學生作文似的，能找到工作才怪。”
“你……”
“別廢話。過來看。”
我走過去，發現她把我的簡曆從頭到尾改了一遍。每一條都有批注，紅色標點，細致到連標點符號都不放過。
“你……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她沒回答，隻是說：“原時間線裡，我在奶茶店打工的時候，天天看那些白領用電腦。我想，要是能讀書就好了。”
我的喉嚨哽住了。
“林知意。”她終於轉過頭看我，眼眶紅紅的，“我今天不是想跟你吵。但你得聽我一次。那個男人，真的不值得。”
我看著她，第一次認真地看著這個自稱是我女兒的女孩。
“你……原時間線裡，過得很難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移開視線。
“還行吧。反正就那樣。”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我忽然發現，她的身影比昨天淡了一點點。
我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接下來的幾天，林小星成了我的“監督員”。
每天早上七點，她準時把我從床上拽起來。
“投簡曆！你以為是來度假的？”
中午吃飯，我拿起手機想刷會兒短視頻，她一巴掌拍在我手上。
“看什麼手機？看招聘信息！”
晚上我想早點睡，她把我按在書桌前。
“補課！你專業都忘光了你知道嗎？”
我被折騰得生無可戀。
“你不是我女兒，你是我債主吧？”
“對，我就是債主。”她翻白眼，“你欠了我一條命，林知意。”
話是這麼說，但她還是會在半夜我睡著的時候，給我披上毯子。
有一次我假裝睡著，偷偷看她在乾嘛。
她坐在我旁邊，盯著我的畢業照發呆。
那是我大學時候的照片，穿著學士服，笑得沒心沒肺。
“原來你年輕時候這麼好看……”她小聲嘟囔，“要是能一直這麼好看就好了。”
我閉著眼睛，鼻子酸了。
有一天，我終於忍不住問她：“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她正在給我整理專業資料，頭也不抬。
“因為你是我媽。”
“可你說的那個原時間線裡，我對你也不好。”
她停下手裡的動作。
“你沒對我不好。你隻是……沒辦法對我好。”她抬起頭，“你每天打三份工，回來還要給我做飯。你沒時間陪我，但你每次發工資都會給我帶一杯奶茶。你自己從來不喝，你說你不喜歡。”
我看著她，眼眶發熱。
“林知意。”她忽然正色道，“我來這裡，不是來讓你感激我的。我是來讓你救自己的。隻有你救了自己，我才能活。”
“什麼意思？”
她沒回答，低頭繼續整理資料。
“以後你會知道的。”
那天晚上，我在她的“監督”下，投出了第十二份簡曆。
淩晨兩點，我起來上廁所，發現她坐在陽台上，看著外麵的夜空。
“睡不著？”
她沒回頭。
“林知意，你說，如果我真的能出生在一個更好的時間線，我會是什麼樣子？”
我想了想。
“應該會很漂亮，很聰明，考個好大學，做自己喜歡的工作。”
她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
“那應該很好吧。”
月光下，她的身影又淡了一點。
這次我看清了，不是眼花。
周末，周周約我去公園散心。
周周是我大學室友，十年閨蜜，互聯網公司運營主管，人間清醒本醒。
“聽說你最近在投簡曆？”她一邊走一邊打量我，“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不是要當賢妻良母嗎？”
“我……”
“別解釋，是好事。”她拍拍我肩膀，“我跟你說，女人這輩子，靠男人不如靠自己。你看看我，單身五年，存款六位數，想去哪去哪，想買啥買啥，爽死。”
我苦笑。
林小星跟在我們後麵——當然，隻有我能看見。她衝周周豎了個大拇指。
“這姐們兒說得對，你聽聽人家。”
我白了她一眼。
公園裡有個相親角，一群大爺大媽舉著牌子，上麵寫著自家孩子的條件。
“男，35歲，公務員，有房有車……”
“女，30歲，教師，膚白貌美……”
我們本來隻是路過，結果一個大媽突然拉住我。
“姑娘，多大啦？有對象嗎？”
我愣了一下：“28……”
“28？”大媽眼睛一亮，又打量我一下，“長得不錯，做什麼工作的？”
“行政。”
“行政啊……”大媽表情微妙了一點，“也行。來來來，看看我兒子。35歲，金融精英，年薪50萬，就是稍微有點禿……”
我正想拒絕，林小星突然衝了過來。
“阿姨，你兒子照片給我看看。”
大媽當然看不見她，隻覺得我對著空氣說話，有點莫名其妙。
我隻好硬著頭皮湊過去看照片。
照片上是個中年男人，頭頂確實有點涼快。
“條件挺好的……”我客氣地說。
大媽來勁了：“是吧？我跟你說，姑娘，28歲不小了，再不抓緊就不好找了。你這條件，能找到我兒子這樣的，真的不錯了。”
林小星在旁邊冷笑。
“翻譯：你28歲已經貶值了，趕緊打折出售。”
我瞪她一眼。
大媽繼續說：“我兒子要求也不高，婚後女方最好全職在家，照顧好家裡就行。畢竟他工作忙嘛，需要人照顧。”
林小星：“翻譯：找個免費保姆。”
“對了，姑娘你家裡幾口人？父母有退休金嗎？”
林小星：“翻譯：查你家底，看有沒有負擔。”
我忍不住了：“阿姨，我還有點事……”
“誒別走啊！”大媽拉住我，“我跟你說，你這個條件，真的別再挑了。28歲，太大了，不值錢了。”
林小星徹底炸了。
“你說誰不值錢？！”她衝上去一把搶過大媽手裡的征婚啟事，“阿姨，你兒子都35了還禿頂，誰給你的勇氣出來丟人現眼？”
大媽被我“對著空氣搶東西”的行為嚇到了，後退一步。
“姑娘你……”
周周也拉住我：“知意你乾嘛？瘋了啊？”
我趕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有點不舒服。”
拉著周周就跑。
跑出老遠，周周還在念叨：“你剛才怎麼了？對著空氣搶東西，跟中邪似的。”
林小星追上來，氣喘籲籲，但一臉爽到。
“爽！太爽了！早該有人罵她了！”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謝謝你。”
她愣了一下：“謝什麼？”
“幫我出氣。”
她別過臉去：“少來這套。趕緊回去投簡曆，今天的KPI還沒完成呢。”
一周後，我收到了麵試通知。
一家小型設計公司，崗位是設計助理——和我專業對口。
雖然工資不高，但這是我五年來第一次收到和專業相關的麵試。
麵試前一天晚上，我緊張得睡不著。
林小星被我吵醒了，一臉不耐煩地走出來。
“你乾嘛？數羊呢？”
“我緊張。”
“緊張什麼？”
“五年沒碰專業了，怕被問住。”
她翻了個白眼，把我按回床上，然後坐在床邊。
“林知意，你聽我說。你大學時候專業課全係前十，你導師當初想留你讀研。你隻是這幾年把自己活丟了，不是你真的不行。”
我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你相冊裡有成績單，我看見了。”她難得語氣軟了一點，“你很厲害的，隻是自己不知道。”
第二天麵試，我穿了最正式的一套衣服，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樓下。
林小星跟著我，一路叨叨。
“進去先微笑，別緊張。回答問題的時候看著對方眼睛。不知道的就老實說不知道，但要說你願意學……”
“你怎麼比我媽還囉嗦？”
“我就是你閨女！”
麵試進行到一半，HR問我：“你畢業五年，為什麼一直沒從事本專業？”
我愣住了。
總不能說“因為我戀愛腦，圍著男人轉”吧？
林小星在門外急得團團轉，比我還緊張。
“說！說你想說的！”她隔著玻璃衝我比劃。
我看著她的嘴型，忽然有了答案。
“因為……我以前不夠勇敢。但現在我想試試。”
HR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挺好的答案。”
麵試結束，我出來的時候，林小星靠在牆上，長出一口氣。
“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說‘為了愛情’。”
“我本來想說的。”
“你敢！”她瞪我，“你要是說了，我就……”
“你就怎麼？”
她沒說話，隻是抱了我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她真的是我女兒。
她的懷抱很輕，像一團棉花。不對，像一團快要消散的霧。
麵試沒過。
HR給我發郵件，說我“基礎不錯，但缺少經驗”，建議我先積累一段時間再投他們。
我有點失落。
林小星倒是無所謂。
“正常的。你五年沒碰專業了，一次就想成？”
“我知道。”
“知道就好。繼續投。”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起來喝水。路過林小星房間的時候，聽見裡麵有動靜。
我輕輕推開門。
她坐在窗邊，背對著我，肩膀在抖。
她在哭。
我愣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媽……”
她突然開口，聲音啞啞的。
“原時間線裡，你從來沒抱過我。”
我的心臟像被人狠狠捏了一下。
“你每天太累了，回家倒頭就睡。我有時候想跟你說句話，看著你睡著的樣子，就不忍心叫醒你。”
“有一次，我考試考了第一名，拿著卷子等你回家。等到淩晨兩點，你回來了，眼睛都睜不開。我就把卷子藏起來了。”
“後來你問我考得怎麼樣，我說一般。”
她抹了把眼淚。
“我不想你那麼累了還為我操心。”
我走進去，輕輕抱住她。
她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靠在我懷裡，哭出了聲。
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是個母親。
從那天起，我開始主動投簡曆。
不再需要林小星催，每天早晚各刷一遍招聘網站，看到合適的就投。
我還報了網課，每天晚上補專業知識。
林小星坐在旁邊陪我，有時候給我倒杯水，有時候趴在桌上睡著了。
有一天，我問她：“你在原時間線裡，喜歡什麼？”
她愣了一下：“什麼？”
“興趣愛好。你喜歡什麼？”
她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不知道？”
“沒時間想這個。16歲就開始打工，能活著就不錯了。”
我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那現在呢？現在有什麼想做的？”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
“想……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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