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數學家學會聲明！
翌日。
天剛蒙蒙亮。
撫城某處軍用機場的跑道上，晨霧還沒散儘，塔台的信號燈在淡青色的天光裡一閃一閃。
跑道儘頭，一架深灰色的小型軍用運輸機正緩緩下降，引擎的轟鳴聲撕裂了這個東北小城清晨的寧靜。
機身上沒有航空公司的標誌，隻有一行不起眼的編號。
艙門打開，數名氣度不凡的老人走了出來。
數科院王院士、清華數學係林院長、北大數學係張主任、南大吳院長……
每一個名字單獨拎出來，都能在華國數學界砸出一個深坑。
可以說華國數學界的泰山北鬥，半壁江山，都齊聚這座東北小城。
早已等候在此的市領導連忙上前：“王老、林院長，一路辛苦了！這邊已經備好了早餐，先休息一下吧？”
“不必了。”
王院士擺了擺手，腳步一刻不停：“直接去九十九中。”
“好好好！那您幾位這邊請！”
負責接待的官員沒有堅持，誰都不是傻子，這幾位連夜趕來，甚至不惜調動軍用運輸機，下了飛機第一件事肯定是去九十九中。
之前不過是客套罷了。
你可以不吃，但我不能不問。
一行人坐上加長考斯特。
清晨的道路空曠安靜，這座四五線小城還沒有完全醒來。
早點鋪子剛剛開門，蒸籠裡的熱氣在晨光裡嫋嫋升起，偶爾有幾個晨練的老大爺穿著跨欄背心從路邊跑過，看了一眼這輛掛著特殊牌照的加長考斯特，又繼續跑自己的步。
撫城的節奏就是這樣慢，慢到沒有人意識到，這輛不起眼的考斯特裡坐著的，是整個華國數學界最值錢的一群大腦。
不多時，車隊抵達九十九中門口。
校門口那條紅底黃字的大條幅還在原處掛著，被晨風吹得微微翻卷，上麵“市高考狀元”幾個字在朝陽下格外醒目。
一隊荷槍實彈的特警在校門口拉起了警戒線，黑色防暴盾牌在圍牆上排成一排，執勤的特警每隔幾米就站一個，從校門口一直延伸到操場儘頭的大禮堂。
禮堂周圍更是圍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昨天晚上上麵就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那二十塊黑板。
在專家驗證完成之前，任何人不得觸碰，任何一片粉筆灰都不許擦。
這二十塊黑板將有可能成為建國以來最具價值的學術文物，必須按照國家特級文物標準來保護。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九十九中學全校放假一天。
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收到消息，把季白的祖宗十八代都感謝了一個遍。
不是放假一天有多幸福，而是當他們早上像往常一樣起來，滿腦子昏昏沉沉，隻想再多睡哪怕五分鐘。
這時，卻收到了老師發來的放假通知。
那一瞬間的幸福，誰懂啊！
走進大禮堂，看著那整整二十塊寫滿公式的黑板，王院士一群人還是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
事實上，在飛機上他們就已經把這二十塊黑板的高清照片反複看了好幾遍，每一個步驟、每一個引理、每一個邏輯閉環都已經爛熟於心。
此刻站在這裡，不過是想近距離感受一下。
感受一下一個十八歲少年在短短三個小時裡用粉筆寫下的這道數學驚雷。
感受一下極道帝兵的威力。
“怎麼樣？發嗎？”
王院士率先出聲，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已經壓不住的激動。
“發！”
清華的林院長擲地有聲。
“來的路上我們已經討論驗證好幾遍了，所有環節都沒問題！”
北大張主任點頭：“我也認為，季白同學確實證明出來了哥德巴赫猜想！”
王院士深吸一口氣，重重一點頭： “好！那就發！”
“以華國數學家學會的名義，向全世界數學界發出正式邀請！邀請全球所有頂尖數學家，來華國，共同驗證這一成果！”
所有人都激動了。
其實這也是學術界的規矩。
任何一項重大的學術成果，發明人都會邀請全世界的權威同行前來共同驗證。
隻有經受住全世界最挑剔的目光的審視，才能被真正認可為一項被證實的成果。
一百多年來，從來都是華國的學者漂洋過海去參加別人的學術驗證大會。
去普林斯頓，去劍橋，去巴黎高等師範，去馬普所，去那些掛著百年校徽的石頭殿堂裡見證別人的輝煌。
而今天，終於輪到他們向全世界發出邀請。
這是開天辟地的頭一次！
這是曆史性的時刻！
不怪這些大佬激動，他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但緊接著，一個現實的問題擺在了所有人麵前。
地點。
驗證大會在哪裡舉辦？
按慣例都是在成果誕生的院校。
比如哈弗、比如牛津、比如麻省……
可撫城第九十九中學……
不是看不起九十九中，撫城連個機場都沒有，你讓別人怎麼來？
這時，北大張主任第一個開口，清了清嗓子： “咳，忘了跟大家說了，季白同學高考第一誌願報的是我們北大，他現在就是我們北大的學生，大會理應我們北大舉辦。”
“北大數院有全國最大的學術報告廳，承辦國際會議的經驗也是最豐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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