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低估了他的對手們
陸衍想到了什麼，立即朝裡走去。
鄒濤抱著煙 ，小跑著跟在後麵，“陸哥，等等我。”
陸衍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根本沒聽見鄒濤說了什麼，他越走越快，直至完全消失在鄒濤的視野裡。
眼看追不上，鄒濤停了下來，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想給陳政打個電話，拇指在屏幕上懸了幾秒後又鎖了屏。
說什麼呢？
說陸骨頭不正常，說楊程媳婦的死有問題？
證據呢？
一個刑警，憑直覺就去翻一個已經被醫院蓋章定論的死亡案件，說出去都像個笑話。
鄒濤兀自歎息一聲，路過的老刑警招呼道：“鄒兒，這個點了還回來？”
“加個班。”
法醫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陸衍幾乎是衝進去的，在陳政的認識裡，從未見過這個男人如此失態的一幕。
他本有事找陸衍，得知他不在就索性坐下來等，沒想到直接睡著了。
要不是開門聲太響，他還能再睡會。
“你這是？”
陳政不解。
“一會說。”
陸衍顧不得回答，他拉開辦公桌的抽屜，翻出幾張空白的A4紙和一支記號筆。
他把紙鋪在桌麵上，筆帽直接用牙咬開，開始在紙上飛快的畫著什麼。
陳政被他的舉動吸引，走到他旁邊，靜靜地看向紙上的內容。
紙上畫了一個樹狀圖，上麵寫著凶手的選擇，下麵分出三條枝杈，分別對應著張寶來、張浩、胡鵬還有江禹。
張寶來的分支下麵寫著死，旁邊用小字標注著選擇了自己。
張浩的分支下麵寫著妻死，旁邊標注著選擇了妻子。
胡鵬的分支下麵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問號旁邊注釋著江禹遺書稱已死。
然後又劃掉，寫上無屍體，疑點。
陸衍盯著這個問號，筆尖懸在紙麵上方一動不動。
陳政不敢出聲。
他看看紙張又看看陸衍的側臉，那表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專注。
“如果凶手讓每個人都做了選擇呢？”
陸衍開口，聲音很低，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陳政聽的雲裡霧裡，“什麼選擇？”
陸衍一邊在新的空白區域寫字，一邊說道：“張寶來，凶手給了他選擇。他選擇了自己死，所以張寶來死了。”
“張浩，凶手也給了他選擇。他選擇了讓他妻子死，所以周小麗死了。”
“胡鵬，凶手一定也給了他選擇。那麼，胡鵬選擇了什麼呢？”
他停下來，筆尖點在胡鵬兩個字上。
陳政湊近了一些，很快眉頭擰成一團：“可是江禹的遺書上說胡鵬已經被燒成灰了。”
“遺書。”陸衍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冷意：“遺書是凶手寫的，不是江禹寫的。江禹隻是一個被推出來的替死鬼，甚至他連自己為什麼死都不知道。”
陸衍把筆往桌上一擱，雙手撐在桌沿上，“凶手通過江禹之死告訴我們，胡鵬已經死了，但警方至今沒有找到胡鵬的屍體。就算胡鵬真的被燒成了灰，按照凶手的性格，他享受展示，享受被看見，他一定會把那捧灰揚在某個顯眼的地方，或者用某種方式告訴我們這就是胡鵬。”
陸衍轉頭看向陳政，問他：“但他沒有，為什麼？”
陳政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隱約猜到了答案，但那個答案太荒唐，荒唐到他不敢說出口。
陸衍看出他的猶豫，不等他出口，陸衍替他說道：“因為胡鵬沒死，胡鵬還活著。”
陸衍再次拿起筆，在紙上劃掉了江禹遺書稱已死的那行字，在旁邊重新寫下：胡鵬未死。
然後他在下麵又畫了一條線，寫下第二個問題：如果胡鵬沒死，那替胡鵬死的人是誰？
筆尖懸在某個空白的地方，微微晃了一下。
張寶來、楊程、楊程老婆，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在陸衍腦中反複橫跳，終於他鎖定了一個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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