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駱茗薇
書房門的隔音不太好。
又或者是薑歲歲的耳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
她站在門外，能清晰聽到書房裡的動靜。
電話的忙音，以及沈如風壓著怒氣的吐氣，一清二楚。
薑歲歲遲疑片刻，還是沒有立即走開。
而書房裡，沈如風的電話也終於撥通。
“小薇，我抽屜裡的手鐲是不是你拿走了？”
沈如風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許多，帶著壓抑的冷意。
電話那頭，駱茗薇的聲音依舊高高在上：
“是我拿的，那又怎麼了？你不是不肯給我嗎?我自己拿來看看，不行嗎？”
“那你看夠了嗎？”
沈如風抓著手機的手指用力收緊，深吸一口氣。
“手鐲是給歲歲準備的，你現在在哪，立刻把手鐲送回來。”
駱茗薇那頭默了一瞬，隨即高聲質問：“沈如風，就為了一個外甥女，你這樣和我說話！？”
“一個鐲子而已，她想要你再買一個不就行了？我喜歡這個，就給我了！”
駱茗薇說的理直氣壯。
沈如風氣的顫抖，幾乎是低吼出聲。
“駱茗薇！”
但隨即，他的聲音又軟化下去，帶上了一絲疲憊的懇求：
“別鬨了，好嗎？那是專門給歲歲求的，意義不一樣。
你乖，送回來，明天我帶你去挑個更好的，隨你選。”
駱茗薇絲毫不退讓：
“我不！我就要這個！我不管它什麼意義，現在它在我手上，就是我的。”
“要麼你把鐲子給我，要麼……分手！你自己選吧！”
電話被掛斷了。
書房裡沉寂了幾秒，然後，是沈如風沉重的歎息。
他也想不通駱茗薇到底是怎麼了，非得和一個鐲子過不去。
片刻，書房門被拉開。
沈如風站在門口，臉上的怒色和疲憊還未完全散去。
但在看到薑歲歲的瞬間，他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隻是那笑容充滿了尷尬和歉意。
“歲歲……”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又不知從何說起。
“舅舅，沒事的。”
薑歲歲體貼地朝他笑了一下。
兩人一同下了樓。
剛坐下，門外傳來開門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兩人同時望去。
是駱茗薇回來了。
她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名牌，五官豔麗，手裡拿著一個精致的手包。
仰著頭走進客廳，視線懶懶掃過薑歲歲和沈如風，“喲，都在啊。”
駱茗薇將手包隨意扔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薑歲歲身上。
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不算友善。
“這就是歲歲吧，長這麼大了。臨時有事，沒能去接你，不好意思啊。”
薑歲歲微微頷首，禮貌又疏離：“舅媽好。”
薑歲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舅媽，對她的好感度已經跌入穀底。
很顯然，她就沒有把舅舅和自己放在眼裡。
要不是看在舅舅的麵子上，薑歲歲才不會對她這麼客氣。
“你回來的正好。”
沈如風臉色鐵青，幾步走到了駱茗薇麵前，“把手鐲摘下來。”
駱茗薇瞥了他一眼，非但沒摘，反而將手鐲往身後藏了藏，抬著下巴道：
“憑什麼？我戴著好看，就是我的了。沈如風，你少在外人麵前給我來這套！”
“駱茗薇！你講點道理！這是給歲歲的禮物！”
沈如風額角抽搐，聲音竭力克製怒火。
當著薑歲歲的麵，駱茗薇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
“禮物？”
駱茗薇嗤笑一聲，目光再次轉向薑歲歲，聲音柔和又虛偽：
“歲歲啊，這個鐲子舅媽喜歡。你是晚輩，又年輕，戴這些東西還早，不如就讓給舅媽吧。
讓你舅舅再給你買別的，好不好？”
語氣聽起來是在商量，但是眼神和姿態卻不容拒絕。
薑歲歲的視線早就被手鐲吸引。
駱茗薇的左手腕上戴著一個碧綠通透、黃金鑲邊的翡翠手鐲。
在看到手鐲的瞬間，薑歲歲感覺到了強烈的心悸。
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薑歲歲：
拿到它！
拿到這個手鐲！
就在薑歲歲覺得自己魔怔時，她清楚地看到，手鐲周圍浮現出幾縷微光。
薑歲歲用力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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