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個人的家
黎昭朝他們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大家。我的事以後會出去處理的。”
轉班這事並不是她說的算，長期遭受嚴盛的霸淩，她甚至有想過轉學。
可她是常年霸榜年級第一的人物，校領導又怎麼輕易放她走。
每當黎昭想要去找班主任說清楚這件事時，那些領導就和碰了炸彈一樣小心。
挨個挨個來給她疏導洗腦。
“小昭啊，你一直是我們學校重點培育的學生。當年你可是以全市第一的中考成績進了七中，這七中可不是那麼好進的。你如今都要高考了，市裡沒有哪一所高中再比七中好了……”
“為了你的前途考慮，老師們不能放你走，實在不行叫你家長來跟我們談……”
“你受學校恩惠，總不能說走就走了……”
當年黎昭的中考成績考了市第一，被夏城的幾所重點高中爭著搶人。最終七中開出了學費全免的條件，黎昭才來到了七中。
如今快三年了，黎昭確實受到了學校的不少恩惠。她想要離開，確實會有愧疚。
罷了……再忍忍吧，就快高考了。
黎昭看著黑板旁邊懸掛著的高考倒計時，還有283天，她就可以擺脫這場噩夢了……
放學時段，黎昭離開的很快。自從昨天被人在廁所毆打以後，她處處都小心警惕。
她想著，以後跟著人群離開，應該就能減少傷害。
她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車去了嚴家別墅。
嚴盛今天說的話，總是讓她毛骨悚然。
她害怕嚴盛會對黎斯哲做什麼。
黎昭出現在嚴家別墅時，方雅晴顯然愣了愣。
方雅晴以為昨天說的夠清楚了，她以為黎昭會懂點事，不會找來這裡。
“媽，小哲呢？”黎昭一進門就在別墅裡亂看。
方雅晴說：“剛放學回來，在樓上呢。你來乾什麼？”
黎昭很快變了變臉，她冷靜下來說：“就是……來看看小哲。”
方雅晴走到沙發旁坐下道：“以後……沒什麼事的話，還是少過來，這樣不太好……”
看見方雅晴一改往日的妝造，此刻的她像極了豪門貴婦，也不知黎昭該不該替她高興。
黎昭有些難過的點頭：“我知道，我也不想來。隻是小哲……媽，小哲能不能回去和我住……”
方雅晴一臉疑惑的看向她：“不能。”
“可是嚴盛他會欺負小哲，我得把小哲帶在身邊才安心……”黎昭把來意告訴了方雅晴。
在她心裡，這個弟弟是她唯一能感受到親情存在的意義。
而嚴盛這個惡魔，如果動了黎斯哲，她是真的會與他拚命。
“有你嚴叔叔在，他能如何？何況，嚴盛根本就沒住在這。他不會對小哲怎麼樣的。”方雅晴說。
“你是說，嚴盛搬出去了？”黎昭再次詢問。
方雅晴點點頭：“你嚴叔叔說嚴盛不常回家，他在學校附近買了個房子，隻有平時有事才會叫他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黎昭在心裡歎了口氣，黎斯哲的事她總算是鬆了口氣。
隻要黎斯哲沒事就好。
她正要離開時，黎斯哲從樓上跑了下來，黎斯哲看見她來，高興的跑過去抱住她。
嘴裡甜甜喊著：“姐姐。”
黎昭陪他玩了一會才回去，走時，方雅晴也沒有留她吃晚飯。
話裡行間的意思黎昭都懂，嚴叔叔要從公司回來了。她的身份尷尬，在這會不方便。
黎昭回到了原來的家，給自己簡單的煮了碗麵，接著又在自己房間望著窗戶外邊，這夜裡，很寧靜，家裡也是。
許久，她在日記本上寫下：
“逃離，去的更遠。”
日子過得越來越忙碌，黎昭一邊要忙著應付高考，一邊又要經受嚴盛一行人的折磨。
不過她現在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拚命反抗了，他們打她，辱罵她……黎昭就乖乖受著，等他們自討沒趣後便離開。
還好，這些傷堆疊在一起，不至於讓她住院。
周末這天，黎昭想抽空去趟靜沉墓園。前幾天，她又夢見陸秋媛了。
夢裡，是黑不見底的牢籠。
陸秋媛痛苦的朝她呻吟。
她說，她好冷。
黎昭拚了命想撬開牢籠救她出來，可嘗試了無數次都是徒勞無功。
“秋媛！秋媛！你等等我，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來！”
陸秋媛忽然機械般搖頭，嘴裡喃喃道：“秋媛……我好孤獨，你下來陪我好不好？”
黎昭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牢籠裡的陸秋媛突然七竅流血，暴斃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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