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物業派來的車，比咱家客廳還寬
晚上八點。
王秀蘭癱在沙發上，揉著膝蓋。
"陽子，媽餓了。"
"家裡沒菜，出去吃。"
李初陽掏出手機。
李建國擺手："累了一天，不想動，沒車也麻煩。"
"不用走，我叫物業。"
李初陽撥通周正電話。
"周總，借輛車，去萬象彙吃飯。"
"馬上安排！"
周正聲音乾脆。
十五分鐘後。
門鈴響了。
李初陽開門。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埃爾法，車身鋥亮，比那輛破思域長了一大截。
司機穿著白手套製服，站在車旁，腰彎著。
"李先生，周總派我來的，請。"
李建國走出來，看見那車，腳步驟停。
"這……這是啥車？"
"豐田埃爾法，一百多萬。"
李初陽攙著母親上車。
電動側滑門緩緩打開，裡麵寬敞得像個小客廳。
真皮航空座椅，帶按摩功能，腳下鋪著羊毛地毯。
車頂是星空頂，一閃一閃的。
王秀蘭坐進去，身子陷進座椅裡，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這椅子……軟得跟那別墅床似的……"
李建國也坐進來，門一關，外麵噪音全沒了。
安靜得像在棉花堆裡。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恭敬地問："李先生，去萬象彙哪個門？"
"正門，地下停車場。"
"好嘞。"
車啟動，平穩得像滑出去。
李建國摸著車門上的木紋裝飾，又摸摸座椅上的真皮縫線。
"陽子，這物業服務……也太好了吧？"
"業主福利，爸。"
"以後想出門，一個電話，車接車送。"
王秀蘭在旁邊咂嘴："這得多少錢啊……"
"不要錢，都包含在物業費裡了。"
"那物業費……"
"前五年免了，以後也不貴。"
李初陽打斷她。
"您就坐著，別操心。"
車開到萬象彙。
江城最繁華的商業綜合體。
地下停車場三層，亮得跟白天似的。
埃爾法停穩，司機小跑著下車開門。
"李先生，到了。"
"需要我等嗎？"
"等，我們吃完就回。"
"好的，我在車位候著。"
李初陽攙著父母進電梯。
直達一樓。
電梯門開。
眼前豁然開朗。
萬象彙一樓是中庭，挑高十幾米，穹頂是玻璃天窗，能看到星星。
地麵是進口大理石，光可鑒人。
兩邊全是奢侈品店。
LV、Gucci、Chanel，一家挨著一家。
櫥窗裡擺著包、鞋、表，燈光打得像藝術品。
王秀蘭眼睛都直了。
"陽子，這地方……咱吃得起嗎？"
"吃得起，媽。"
"您想吃啥，隨便挑。"
李建國也咽了口唾沫。
他這輩子進過最大的商場，是城郊的批發市場。
眼前這地方，地磚都比他家地板貴。
"要不……咱去樓上看看？"
"行，上樓。"
李初陽攙著他們，往扶梯走。
二樓是餐飲區。
各國料理，一家比一家裝修豪華。
日料、法餐、牛排、火鍋，香味混在一起，往鼻子裡鑽。
李初陽停在一家川菜館門口。
"就這家吧，爸愛吃辣。"
"行，行。"
李建國點頭，眼睛還在四處亂瞟。
進店。
服務員迎上來，看見三人穿著普通，笑容淡了點。
"幾位，有預定嗎？"
"沒有，現坐。"
"大廳滿了，隻剩一個四人桌，低消三百。"
"坐。"
李初陽徑直往裡走。
服務員跟在後麵，眼神狐疑。
落座。
菜單遞上來。
李建國翻開，手抖了一下。
"這……這水煮魚，一百六十八？"
"咱小區樓下才三十八……"
"爸，點。"
李初陽拿筆，勾了幾道菜。
水煮牛肉、毛血旺、辣子雞、回鍋肉、麻婆豆腐。
再加一壺酸梅湯。
"就這些，上快點。"
"好的。"
服務員收起菜單，轉身走了。
菜上得很快。
水煮牛肉，紅油浮麵，辣椒段堆成小山。
毛血旺，鴨血、毛肚、黃喉，滿滿一盆。
辣子雞，金紅酥脆，花椒香氣撲鼻。
李建國夾了塊牛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辣！夠味！"
"比樓下那川菜館強多了！"
王秀蘭也夾了塊鴨血，吹了吹，送進嘴裡。
"嫩，真嫩……"
李初陽沒怎麼吃。
他看著父母。
李建國額頭冒汗，T恤領口濕了一片，但筷子沒停。
王秀蘭被辣得直哈氣，還往嘴裡塞。
兩人吃得很香。
這是八百萬別墅之後，他們第一次在外麵吃飯。
李初陽忽然覺得，這錢花得值。
比買別墅還值。
正吃著，隔壁桌傳來一陣笑聲。
李初陽轉頭。
是張雅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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