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逼你花錢了嗎？
頭疼。
像有人拿錘子從裡麵往外敲。
李初陽睜開眼，陽光刺得他眯了眯。
摸過手機，九點十七。
屏幕上三條微信。
老媽發的。
"牛奶在鍋裡溫著，記得喝。"
"我去上班了，中午自己弄點吃的。"
"少熬夜，頭疼就再睡會兒。"
李初陽盯著屏幕，嘴角不自覺翹了翹。
他爬起來，晃到廚房。
鍋裡果然溫著一袋鮮牛奶，瓷碗扣著，還熱乎。
倒出來喝了，甜絲絲的。
胃舒坦了，頭還是疼。
今天乾嘛呢？
他靠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忽然想起昨晚趙磊說的："陽哥，你成年了，該考個本了。"
對，駕照。
李初陽搜了下附近的駕校。
江城駕校，C1報名費三千八，體檢五十，照片二十。
就它了。
他套上T恤，出門。
樓下攔了輛出租車。
"師傅，江城駕校。"
到了駕校，前台是個濃妝豔抹的大姐，指甲塗得鮮紅。
"報名？"
"嗯，C1。"
"三千八，體檢隔壁樓，五十塊，一寸照片自己帶或現場拍，二十。"
李初陽掃碼付款。
3,870元。
係統界麵在視網膜上一閃：
【消費3,870元，返利15倍，到賬58,050元】
手機震了一下。
【龍國銀行】您尾號8848的賬戶於09:48收入人民幣58,050.00元，當前餘額346,568.50元。
李初陽麵無表情地鎖屏。
心裡那道爽勁，比牛奶還順滑。
三十四萬了。
體檢很快，視力聽力血壓，走個過場。
拍完照片，李初陽捏著報名表往外走。
剛出駕校大門，迎麵撞上兩個人。
陳思妍。
還有張雅雯。
陳思妍今天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化了淡妝，眼睛還有點腫，顯然是昨晚哭過。
張雅雯在旁邊攙著她，一副護駕的架勢。
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一秒。
陳思妍先開口，聲音尖利。
"李初陽！"
李初陽腳步一頓，往旁邊讓了讓，想繞過去。
"你站住！"
陳思妍衝上來，一把拽住他胳膊。
"你什麼意思？"
李初陽低頭看著她。
那張曾經讓他心動的臉，現在看著，隻剩陌生。
"什麼什麼意思？"
"你還裝傻？"
陳思妍眼眶紅了，手指著他鼻子。
"至於嗎？啊？"
"不就是說了你幾句，你就拉黑我，退群，還直播罵我？"
"你就不知道哄我一下？"
"當初我把第一次交給你，你就這樣對我的？"
李初陽眉頭皺了一下。
高一那年。
確實。
那時候陳思妍還沒這麼拜金，還會在他打工回來後，遞上一瓶水。
那天晚上，月光很好。
她靠在他懷裡，說："陽哥，我會一直跟著你的。"
後來呢？
後來她要蘋果手機，要名牌包，要他把工資全上交。
李初陽沒說話。
張雅雯在旁邊幫腔："就是！思妍跟你兩年，你就這麼甩了她？"
"我花你點錢怎麼了？"
陳思妍仰著臉，理直氣壯。
"我逼你花錢了嗎？"
這句話像一顆子彈，射進空氣裡。
旁邊幾個來報名的人，腳步都停了。
豎起耳朵。
李初陽看著她。
忽然覺得好笑。
以前他怎麼就沒發現，這套歪理，能這麼理直氣壯？
"而且，我逼你花錢了嗎？"
陳思妍又重複了一遍，下巴抬得老高。
"還不是你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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