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彩禮貸？孩子跟你姓？這婚我不結了！
龍國，江城。
幸福小區，三號樓二單元。
李初陽靠在沙發上，手裡攥著手機，耳朵聽著他爸李建國跟幾個親戚吹牛。
"等孩子大學念完，就把婚事辦了，房子都買好了，小兩居，首付我出的！"
李建國嗓門大，臉喝得通紅，手裡夾著煙，煙霧繚繞裡滿是得意。
幾個親戚跟著附和，說老李有福氣，兒子爭氣，女朋友還是青梅竹馬，知根知底。
王秀蘭坐在旁邊，低頭刷抖音，外放聲音開得老大，正好刷到一個短視頻，裡頭一個女的在喊："姐妹們，彩禮貸了解一下，零首付娶媳婦！"
她皺了皺眉，隨手劃過去，嘟囔一句："這年頭啥都有。"
李初陽笑了笑，沒接話。
他跟陳思妍戀愛兩年，從小一個小區長大，感情一直挺好。
雖然這半年陳思妍花錢越來越凶，但他覺得，女孩子嘛，愛美正常。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思妍"兩個字，還配了個愛心表情。
李初陽連忙坐直，清了清嗓子，接通。
"喂，思妍。"
電話那頭傳來陳思妍甜得發膩的聲音。
"寶寶！你在乾嘛呀？"
李初陽臉一熱，看了眼客廳裡的親戚，壓低聲音："家裡來親戚了，怎麼了？"
"沒事呀，就是想你了嘛。"
陳思妍撒嬌的調子拐了十八個彎，李初陽心裡一軟。
"對了寶寶，咱倆也談了兩年了，我跟我爸媽商量了，咱們訂婚吧！"
李初陽一愣，隨即狂喜。
訂婚？
他看了眼李建國，李建國也正好看過來，眼神裡帶著詢問。
李初陽捂住話筒，小聲說："思妍說訂婚的事。"
李建國眼睛一亮，連忙招手："開免提！開免提！讓大夥聽聽！"
王秀蘭也抬起頭，把手機放到桌上，湊了過來。
李初陽猶豫了一下，按了免提。
"思妍，我爸我媽都在，還有幾個親戚，你說吧。"
"呀，叔叔阿姨都在呀！"陳思妍的聲音更甜了，"那正好，一次性說清楚，省得來回傳話。"
李建國笑得滿臉褶子："思妍啊，你說，叔叔聽著呢。"
"叔叔，咱們那邊規矩您也知道，訂婚得有個儀式感。"
陳思妍頓了頓，像是在看稿子。
"改口費八萬八，圖個吉利。"
李建國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五金一鑽，這是標配，我閨蜜都有，我不能比她差。"
李建國笑容僵了一下，還是點頭："行，叔叔想辦法。"
"彩禮呢，五個九萬九，一共四十九萬九千五，湊個整五十萬。"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李初陽心裡咯噔一下。
五十萬？
李建國手裡的煙差點掉了，王秀蘭的臉色已經變了。
李初陽連忙說："思妍，這……家裡沒這麼多錢呀，房子首付剛交，還背著貸款呢。"
他聲音發澀，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皮。
電話那頭，陳思妍輕笑了一聲。
"沒事呀寶寶。"
李初陽心頭一暖。
思妍還是懂事的，知道他家境普通，不會逼他。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陳思妍的聲音柔得像水，"所以我替你想好辦法了呀。"
李初陽愣了一下："什麼辦法？"
"彩禮貸呀！"
陳思妍的語氣陡然興奮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
"我刷抖音看到的，專門針對你們這種有房子有社保的，滿十八就能申請！你信用那麼好，肯定能批下來！"
"而且利率不高，分三十年還，一個月才還幾千塊，多劃算！"
李初陽腦子嗡的一聲。
彩禮貸？
他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陳思妍又開口了。
"對了寶寶，還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我弟弟過幾年也要結婚，女方那邊要彩禮，我爸媽壓力挺大，你先幫著出二十萬唄。"
"還有我弟弟今年的學費，三萬八，也還沒交呢，你先墊上，反正咱們是一家人嘛。"
客廳裡死寂。
李建國手裡的煙燒到了手指，他猛地一抖，煙掉在地上。
王秀蘭刷抖音的手停住了，屏幕上正好又跳出那個"彩禮貸"的視頻，她盯著屏幕，又抬頭看向兒子，嘴唇哆嗦。
"這……這不是網上那個嗎？"
一個親戚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
另一個親戚壓低聲音跟旁邊人嘀咕："老李家這是娶媳婦還是扶貧啊？"
李初陽的臉一陣白一陣紅，耳朵燒得發燙。
他看著茶幾上那盤沒吃完的瓜子，看著牆上那張全家福，看著父母瞬間蒼老的臉。
心臟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
"思妍。"
他聲音啞得不像自己。
"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貸款三十年，每個月還款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你讓我再貸五十萬彩禮，還要養你弟弟？"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隨即，陳思妍的聲音變了。
不再是甜膩膩的"寶寶"，而是帶著刺的尖銳。
"李初陽，你什麼意思？不想娶我了啊？"
"我花你錢了嗎？這幾年你給過我什麼？我拿青春陪你，你養我不是應該的？"
"我閨蜜嫁個二婚老頭還拿了兩套房一百萬呢，我要這點多嗎？你要是拿不出來，我臉往哪擱？"
李初陽攥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
他深吸一口氣，還想說什麼，陳思妍的聲音又炸過來。
"對了，差點忘了說。"
"孩子生下來得跟我姓，這是我們老陳家的規矩。"
"還有，婚前協議你得簽，債務歸你，婚後開銷你全包，我賺的錢我自己花，你別想碰。"
"你要是不答應……"
陳思妍冷笑一聲。
"我就去你打工的奶茶店鬨，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李初陽是個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你自己看著辦！"
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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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娶得你晚早，了人的你是都我"：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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