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跟進治河
胤禵母子倆鬥法時，和卓悄悄添了把火。
怕被事後追究，出了永和宮她就一聲不啃，悶頭走路。
胤禵好笑地瞥一眼她，雙手背在後麵，作出秋後算賬的刻薄嘴臉，問她：“心虛什麼？”
和卓順勢表現得非常後悔內疚：“我們剛才那樣，額娘不會氣壞身子吧？”
瞧瞧，人家說的是“我們”，根本沒想把他撇開。
胤禵其實也理虧，若不是他那奇怪的命格，何至於讓德妃殫精竭慮，連累和卓受委屈。
思及此，再算賬就不是男人所為了，胤禵挑起一邊眉毛道：“額娘氣性沒那麼小。我更想知道，之前不是告訴你有事找我嗎，你怎麼回去一字不提？”
和卓有自己的盤算和小心思，唯獨沒想到胤禵的手段更加雷厲風行。
不好全部坦白，更不好怪在德妃身上，隻好把鍋往他身上甩：“我之前問你，你說四嫂也是這般過來的，我以為都一樣。”
胤禵一口氣哽在喉嚨，以往清晰的記憶陡然模糊。他分明記得額娘確實從未為難過四嫂，如今額娘為難和卓的理由是為了他這個兒子，那額娘不為難四嫂，究竟是好是壞？
不為難的原因，是不是不親近？
胤禵越想越入神，和卓叫他兩聲沒反應，乾脆擰了下他手臂。
“怎麼了？”手上沒多餘的肉給她擰，自然是不疼的，但忽然躥上來的酥麻嚇了他一跳。
“我說，今日不是到你去暢春園當差嗎？”
康熙有時會在暢春園批折子，上書房也坐落在暢春園。胤禵今天的任務是：早上在康熙麵前當會兒差，遞遞折子傳傳話；到下午，他就要接手曾經大阿哥的差事，教導下麵的弟弟和侄子們騎射。
想到下午的活兒，胤禵嫌棄得不行：“一個個的，平日裡懶散慣了，騎上馬簡直看不下去。”
和卓笑道：“說不定前麵幾位爺也是這般想你的。”
“哎，你是不是不知道我騎射功夫有多好，誰會嫌棄我！改天得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和卓光是笑，不搭腔，胤禵更來勁，追著她一句句說個不停。
吵得受不了，和卓捂住耳朵叫停：“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趕緊的吧！”
略勝一籌，胤禵渾身舒暢，理理衣袖清清嗓子，套上貴氣皇子的殼兒，“等著吧，我好好當差，早早掙個爵位回來！”
古人都說先成家後立業，胤禵從前不屑一顧。
到現在，一想到能讓和卓刮目相看，他就十分來勁。
這人跟春夏交替時的妖風一樣，一陣一陣的，和卓慢慢摸出點門道。
此時不能貼心勉勵，更不能說她不看重名利，就得平平淡淡仿佛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一句話也別說，用略帶懷疑的目光看向他就好了。
“你等著瞧！”，拋下這句話，胤禵雄赳赳氣昂昂朝暢春園去了。
和卓背過身偷笑。
巴不得胤禵早點封爵，這樣一來她還能過多兩年好日子。
暢春園。
康熙下朝後來這裡批折子。
屋子裡，胤禵把折子分類放好，康熙批閱時他就站在一邊守著，批完一堆趕緊接上，一點兒沒留下空餘的時間。
康熙連著批了一個半時辰，想喝口茶都沒尋到空閒。
另一邊的李德全看不下去了，誰家主子誰心疼，他趕緊擠開胤禵把茶盞送到康熙手邊：“萬歲爺您歇歇。”
康熙抿了口茶，感歎：“還是李德全顧念朕啊。”
胤禵聞言，趕緊把折子推到一邊，拿出一本書說是要給康熙念書放鬆。
康熙靠在大迎枕上，聽他念了半刻鐘，“無事獻殷勤，你十四什麼時候這麼貼心過，說罷，又有什麼事？”
胤禵被點破也不心虛，直截了當地說：“兒臣最近不是沒事嗎，想讓皇阿瑪多給兒臣指派點差事。”
新婚沒多久就想辦差，如果不是有說不出口的苦衷，誰會這麼著急？
再加上康熙願意看見下麵的兒子們上進，因此很爽快地提道：“近幾年黃河水勢大漲，沿岸百姓深受其擾。今年春汛在即，朕欲派你四哥和十三哥去跟進治河工程，提前防範、查缺補漏，不若你也隨他們一道去曆練曆練？”
事關黃河，好好乾肯定比在上書房和一群小屁孩打鬨強。
胤禵爽快跪下謝恩：“兒臣謝皇阿瑪！”
對胤禵，康熙從小就比較寵愛，長大後因為命格缺陷，又讓康熙對他多幾分憐愛。
想到那些滿腹私心與算計的兒子，再看看眼前連福晉都親近不了，隻能靠差事躲避遮掩的兒子，康熙語重心長道：“你好好乾，為百姓做事，做好了老天爺會給你記功。”
胤禵不要臉地說：“皇阿瑪也要給兒臣記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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