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班吧打工人
星河灣第二天，傅厭醒來的時候，別墅裡麵安安靜靜的。傅厭拿出手機一看，是溫念衾早晨發來的消息。
【早上有麵試】
傅厭收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溫念衾已經去到了晴華路，在秦昭然那兒取回了自己的手機。然後又回了一趟溫宅，換了一身正式點的衣服。
【仙度瑞拉啊】
就在溫念衾要出門去麵試地點的時候，她收到了傅厭發來的消息。一想到昨天發生在他們之間那個不受控製的吻，溫念衾的耳根就燙的厲害。
溫念衾沒有回傅厭的消息，她在查看了一眼麵試地點之後，匆匆的趕去。
溫念衾今天行程很緊，她一共要麵試兩家大公司，和一個工作室。兩家大公司都是業內著名的標杆，產出過無數風靡全球的漫畫作品。
按照距離排序，溫念衾早晨安排的是兩家大公司，域光和深藍。
這兩家都是業內龍頭的漫畫公司，域光手握市場超百分之三十原創經典漫畫的永久版權，在資本狂逐流量的時代，仍舊保持著不滅的熱血和初心。
深藍是與時代浪潮並進的“跨界整合者”，擅長的是“IP的全產業鏈成熟孵化和打造”。它已經 發展成為不單單是漫畫公司，更是一個成熟的超級文娛集合體。
域光和深藍之間，其實溫念衾更偏向於域光。
她第一個麵試的也是域光，剛走進域光的大樓，溫念衾就感覺到了作為老牌漫畫公司的強大底蘊，牆上無數的榮譽讓溫念衾仿佛看到了前輩前進的腳步。
仿佛也看到了那條通向理想城堡的道路。
問題就是，人，太多了。
一整個走廊裡烏泱泱的全部都是黑色的人頭，溫念衾來的時間已經排在了隊尾。她抬眼打量起來正在等候麵試的人群，一時之間覺得壓力好大。
所有人不是抱著電腦就是帶著畫板，速寫本，每個人也不說話，隻是埋頭畫畫。溫念衾準備的麵試資料就是一個她代表作品的文件。但她注意到，幾乎在場的所有人好像都拿著紙質的作品集。
“你第一次麵試？”一道男聲響了起來。
溫念衾抬頭看去，是一個長相氣質有點陰鬱的男人，他的頭發很長，垂著遮住了眼睛。身材偏瘦，皮膚泛白，穿著不算合身，似乎大一碼的衣服。
“恩。”
的確是第一次，溫念衾一直都是一個野生的漫畫家，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這樣正式的場合。原本放鬆隨意的心情也因為當下的氛圍，不自覺變得緊繃起來。
“沒帶紙質作品？”陰鬱男人微抬下巴，露出了一隻頹廢的眼睛。
“沒有。”溫念衾搖搖頭。
“那你的麵試已經到此結束了。”陰鬱男人說。
溫念衾的眉頭跳了一跳，看來有她不知道的一些規則。
“謝謝，怎麼稱呼。”
“暗紗。”男人回答。
溫念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可能是他的筆名。但這會兒溫念衾的時間已經來不及思考，她在掃了一眼隊伍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先查了一下就近的打印店，好在距離不遠，十五分鐘之內她應該能夠趕回來。
這麼想著溫念衾便不再猶豫。
等溫念衾匆忙帶著紙質作品集回到域光大廈的時候，正是暗紗從會議室出來的時間。兩個人在擦身而過的時候，暗紗冷寂的眼睛掃在溫念衾的身上。
“你應該感謝我。”
溫念衾來不及聽清暗紗說了什麼，她就已經進入到了會議室裡。
對麵坐著的是一排麵無表情的麵試官，溫念衾雖然是半個腳踏入這個圈子的，但還是認出了幾張熟臉。
“各位麵試官，下午好。”
溫念衾站在正中央，鞠了一躬。
會議室仍舊是安靜的，對麵沒有一個人說話，氣氛死寂的讓人緊繃。所有人視線都仿佛沒有落在溫念衾的身上，他們低頭在乾各自的事情。
溫念衾走上前，將她的作品一本本放在了麵試官的麵前。“我是……”溫念衾在說自己的名字時，臉燙燙的。
“隻想摸魚。”
她說完，果不其然剛才還忙碌的麵試官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齊齊的向她看去。
其中一個資曆看起來最老，頭發已經有些發白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鏡，伸手翻開了溫念衾的作品集。
隻是短短的看了兩頁之後，男人就將溫念衾的作品集扔在了一邊。
“不符合域光的調性。”男人開口。
域光的調性？溫念衾回想了一下近些年域光主打的方向，懸疑驚悚題材一直是域光的金字招牌，另外曆史/時代也是域光青睞的方向。
溫念衾的方向大多是少女題材，也有少部分的熱血冒險。就像是她的代表性作品《薔薇騎士和白王子》。
“我覺得也是時候有一些新鮮的東西了？市場喜歡看這些。”一位精英女性打扮的中年女人倒是認真的翻閱了一下溫念衾的作品集。
“市場就能代表一切嗎？”中年男人哼了一聲。
“一切最終的落地都是商業行為，我需要的是一個賺錢的作品，而不單單是情懷。”中年女人說。
一股對峙的氣氛彌漫在會議室的現場，所有人都沒有發出聲音。
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的氣勢各不相讓，溫念衾仿佛看到了漫畫市場的兩股不同的風向，“守舊派”與“流量派”之爭。
“摸魚小姐。這樣，您先等通知，我會隨時聯係你。”中年女人向溫念衾投去一個欣賞的目光。
摸魚小姐。
溫念衾現在有些後悔自己隨意起的筆名。
“好。”
溫念衾的麵試到此結束，她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沒想到暗紗還在那裡塗塗畫畫。溫念衾走近一瞧，仿佛看到了他畫上的一個女性影子，但沒有更多了。
她走近時，暗紗已經將那幅畫收了起來。
“失敗了？”暗紗問。
算是吧。
溫念衾點了點頭。
“我通過了。”暗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恭喜。”溫念衾客套的說。
“你叫什麼？”暗紗又問。
如果是問的真名就好了。
“隻想摸魚。”溫念衾硬著頭皮說。
暗紗發絲掩映之下的眼睛陷入了一陣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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