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同一屋簷下
傅厭放話的下場就是這頓飯吃的肚子都快炸了，桌上還剩下大半的食物。而他也從大數據的實驗中差不多估算出了溫念衾的口味，偏清淡一些，大多都是食材的原汁原味，配以簡單的佐料提升風味。
也算是得出了實驗結果。
“要不，晚上吃吧。”溫念衾看出了傅厭的勉強，她開口說。
“你晚上和我一起吃？”
傅厭挑起那雙多情的桃花眼，眸光像是幽深的潭水。
“你這裡有電腦嗎？”溫念衾想了想問。
現在沒有也有。
午後，傅厭和溫念衾兩個人各坐在沙發的一邊，溫念衾已經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她的繪畫工作當中。傅厭的視線看似停留在股市波動的折線之上，實際他眼角的餘光一直再向溫念衾的方向看去。
她太認真了，全神貫注，仿佛現在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乾擾不到她，她已經被拉入到了一個屬於她自己的絕對空間之中。
溫念衾黑色的長發被一個發夾鬆鬆挽起，整個人鬆弛又慵懶。這就是生活氛圍之下的她嗎？傅厭從原來的餘光掃視，變成了不受自控的直視。
而就算他這樣明目張膽的注視，沉浸在自己藝術創作之中的溫念衾竟然都沒有發現。她在創作自己世界的時候，唇角始終揚著一抹充滿著生命力的笑容，靈魂仿佛要掙脫出那具病痛纏繞的身體。
她真的沒有自己的翅膀嗎？
傅厭腦海裡升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不知不覺暮色已經降臨，窗外似乎又下了雨，玻璃上水霧朦朧。溫念衾像隻小貓似的一伸懶腰，才發現對麵的傅厭正在看她。
傅厭穿著黑色的家居服，和他平日裡冷厲的樣子截然不同，身上多了一分自然的懶散，不是那種所有欲望都饜足的散漫。
“抱歉，剛一直在忙，沒注意時間。”溫念衾開口。
她一看時間竟然已經晚上八點，這個時候趕回晴華路的話，不能再晚了。
溫念衾正要起來道別，傅厭的眼神製止了她。
“從東城去晴華路，開車需要兩個小時。現在下雨，高峰期，不好打車，公共出行也不便。你還帶著傷。”
“出於各種考慮，我建議你在這裡住一晚，有客房。”
“當然，這隻是我的建議，你可以拒絕。”
平時散漫慣了，傅厭難得認真的吐出這一長串話。要是沈讓和陸星衍在的話，一定會好奇這副皮相之下到底有沒有換一個人。
這還是傅厭嗎？
溫念衾的安靜進行了很久，窗外驚雷響起了幾輪。
傅厭的餘光看著。
“……謝謝你。”最後她說。
傅厭嘴角微小的揚了一下，像是蓄謀的計劃得逞。
傅厭給溫念衾安排的客房是在他房間的隔壁，房間大的可以睡下四個人。窗外就是波光粼粼的抱月湖，夜晚的風景更加幽靜動人。
“這間客房沒有使用過，都是新的。”
傅厭看溫念衾有些出神，他說。
“沒事的話早點休息。”
正當傅厭轉身要出門的時候，溫念衾叫住了他。
“有……方便的衣服嗎？”
溫念衾的身上還穿著從文西那兒借來的一件便裝。
“我去拿。”
不一會兒，傅厭回到了客房，他的手裡拿著一件和他自己穿著的，一模一樣的家居服。
溫念衾看了看衣服，又看了看傅厭。她突然想到，秦昭然說過男人的衣櫃都是複製粘貼的衣服，一個樣子可以有十幾二十件。
傅厭是這樣的？
溫念衾直勾勾的盯著傅厭。
她的腦瓜裡想什麼傅厭當然是猜不到。
但是那雙眼睛漂亮。他仍舊覺得。
兩人簡單的互道晚安後，傅厭回了自己的房間。溫念衾也換上了傅厭的家居服，黑色的家居服是真絲材質的，穿在身上格外舒服。就是袖子褲腿有點大，於是溫念衾就將袖子和褲腿都挽了一截。
溫念衾剛坐上床，就收到了秦昭然打開的視頻通話，視頻剛一接通，秦昭然的眼睛都瞪大了。
“這不是我家吧。”秦昭然一臉從實招來的表情。
溫念衾就把今天發生的事簡明扼要的和秦昭然複述了一遍，那可是把秦昭然氣壞了。現在就恨不得開車衝到溫家去，給溫清辭兩個巴掌。
“那活閻王對你還挺不錯的啊，我感覺。就是英雄救美的時機差點。等等，不對，我聞到了一股巧合味道！”秦昭然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不一會兒，溫念衾的手機上就收到了今天的夜間新聞，關於溫氏家族縱女逞凶，醉駕撞人致死潛逃，一年竟逍遙法外。溫念衾看到新聞的巨大標題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
這件事情她都不知道。
會是誰乾的？
溫念衾的目光向門口看去，會是他嗎？
但傅厭不像是那種會介入別人命運的人。
他和自己又非親非故，沒有理由幫助自己。
“這就叫做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惡人自有天收！”
屏幕的那一邊，秦昭然發誓，她一定要給幕後的推手狠狠點讚。
“早點睡，我明天一早回去。”溫念衾說。
“沒有你我睡不著。”秦昭然癟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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