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買不起高鐵票，48小時鐵腚到家後，弟弟的新疆遊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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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07
舅舅第二天來的時候，秦浩還在屋裡。
媽媽敲了兩下門。
“把手機拿出來。不是昨天說要找訂單嗎？”
他磨蹭了十幾分鐘，才坐到餐桌前。
那件衝鋒衣搭在椅背上。
電視沒開，屋裡很靜。
舅舅把我們整理好的記錄看完，問秦浩：
“錢你收了，給你姐的數也對得上。現在差在哪，你說。”
秦浩低頭扒手機殼。
“有些確實在我這裡。她花錢沒計劃，我替她留著。”
我看著他。
“昨天是幫我買了東西，今天又是替我留著？”
他咬著嘴唇沒說話。
舅舅把表格推給他。
“存著就轉。九千六，加路費一千八，一萬一千四。路費已經還了，還差九千六。”
“我現在沒那麼多。”
秦浩聲音很小。
媽媽抬眼。
“錢呢？”
他不吭聲。
媽媽指著那件衝鋒衣。
“你跟我說，出去玩的錢都是暑假兼職攢的。我信了，還說你懂事。現在把兼職進賬和旅遊開銷找出來。”
秦浩抬頭看我，眼睛裡全是怨氣。
“姐，你非要我當著舅舅的麵這麼難看？”
我忽然想起自己在車上睡不著，給他發過的那張車站牌。
原來他也知道難堪。
“前天你讓我當著媽的麵學著計劃錢的時候，怎麼沒覺得難看？”
他把手機扣下去。
“我承認用了點。都說還了，你還想怎樣？”
媽媽伸出手。
“把你花的打開。”
秦浩沒把手機交給她，自己點開支付賬單，一條一條往下翻。
機票，住宿，租車分攤，騎馬，聚餐。
還有那件衝鋒衣，和暑假買的相機。
他原本說幫我買的東西，一件也沒找到。
舅舅讓他把暑假工資也打開。
兩筆，一共兩千四。
光這趟新疆遊，他自己承擔的開銷就六千多。
媽媽問他缺的從哪來。
他說平時省的。
媽媽指向表格。
“省的誰的？”
秦浩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他最後翻到九月十六號。
媽媽那兩千塊轉進去後，他給我轉了兩百。
當晚，他又給室友轉了一千八，聊天裡寫著：
“先給你這些，把民宿和車訂了。”
我盯著那行字。
原來不是錢放在他那裡，暫時忘記給。
也不是他覺得我該吃苦。
是他的行程，缺這筆錢。
我那天問完臥鋪的事，還跟他說了句“別讓媽太累”。
他回我一個“嗯”。
同一個晚上，他替自己訂好了看風景的房間。
媽媽把那頁賬單拍下來，問：
“你姐的路費拿去訂旅遊，生活費差的那些，也都是你花了？”
秦浩悶了很久，點了一下頭。
“一開始沒用這麼多。”
他抹了把臉。
“就是每個月多留點，我想著她不是有兼職嗎，也不至於差這幾百。”
我指尖冷得發僵。
“我因為差錢才去兼職。”
“你拿我去打工，證明我不需要錢？”
秦浩張了張嘴。
“我又不知道你過得那麼慘……”
“我沒告訴你嗎？”
我把三次求助記錄擺到他麵前。
“買書沒錢，我找你。材料費不夠，我找你。硬座坐不住，我也找你。”
“要怎麼說，才算告訴你？”
他低下頭。
媽媽突然點開另一段聊天。
十月一號晚上，秦浩發給她的。
“姐又說錢不夠。她非要體驗窮遊，買了硬座，剩下的不知道花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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