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走到我身邊，右手穩穩牽住我。
鏡頭倒計時開始閃爍。
風很大，吹得我站立不穩。
鬆讚達安攬住我的腰，把我帶進懷裡。
快門落下的一瞬，我轉頭看向他：“和未來照片一樣嗎？”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垂眸看我：“照片裡的你在看鏡頭。”
我笑起來：“可現在的我，隻想看你。”
快門再次響起。
他沒有再躲開我的目光。
我們走到相機前查看照片。
同樣的公路，同樣的雪山，同樣交握的手。
隻是未來照片裡的男人沒有出鏡。
而這一張裡，鬆讚達安清清楚楚地站在我身邊。
我把兩張照片放在一起：“看來五十年後，我們還要回來拍一張一樣的照片。”
鬆讚達安低聲應道：“好。”
我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鬆讚達安從我手中接過未來照片。
看了很久，又重新放回我掌心：“顧米莉，我以前不相信它。”
“現在呢？”
“還是不全信。”
我挑眉：“為什麼？”
他握緊我的手：“因為它隻告訴你，我會陪你一生。”
眼底那些壓抑許久的感情，終於不再隱藏。
這一次，他的目光沒有再退：“可它沒有告訴你，我不是因為命運才想留在你身邊。”
湖風吹動他的藏袍。
鬆讚達安的聲音低沉而堅定：“顧米莉，我愛你。”
“不是因為五十年後的照片，也不是因為誰說你會成為我的妻子。”
“是因為我見過你走過風雪，見過你替故去的人送回遺憾。”
“也見過你明明會難過，還是一次次向前。”
他的指尖微微收緊。
“我想陪你走以後的每一條路，不是送你抵達，是和你一起出發。”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顧米莉，做我的愛人，好不好？”
湖風掠過耳畔，像把這句話帶向了很遠的地方。
我看著這個從理塘一路追到成都，又在當雄安靜等我的男人。
眼眶發熱，唇角卻慢慢揚了起來：“好。”
鬆讚達安眼底的光驟然亮起。
下一秒，他低頭吻住我。
這個吻不再是納木措那晚一觸即分的試探，也不是我醉酒後故意留下的挑釁。
他一隻手扣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托著我的後頸。
克製裡帶著失而複得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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