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9章
整個包廂瞬間死寂，可誰也沒有發現沈予辭的異樣。
他插在口袋裡的手，正死死攥著從銀行經理那裡拿到的舊存折，紙頁幾乎被揉爛。
五年前他滿懷愛意寫下的那行字：【給澄澄的彩禮，十八萬八】。
我站在門外，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不敢進去，也不敢離開。
沈予辭沒有說話。
下一秒，他手裡的玻璃杯發出一聲脆響，碎片紮進掌心，紅酒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流，滴在地毯上。
林景深怔怔地看著我：“阿姨說的，是真的嗎？”
沈予辭終於抬起頭：“薑挽澄。”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卻讓我不敢直視他：“你當年不是因為嫌我窮，才跟我分手的？”
我媽在一旁哭著說：“是我逼她的。她那時候得了病，不想拖累你，才故意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沈予辭看向我，聲音啞了幾分：“你也這麼想？”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我想說不是，想說他現在應該轉頭就走，可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慢慢站起來，朝我走了一步。
幾片碎玻璃還紮在他掌心裡，血順著手腕流下來，將白色袖口染紅。
他看著我，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來：“你寧願嫁給一個陌生人，也不肯告訴我你快撐不住了？”
“你別聽我媽胡說……”
我聽見自己乾啞的聲音在發抖，“我就是為了錢……那十八萬八能乾什麼？連進口藥都買不起一盒，我當然要選個能給我治病的有錢人……”
“你撒謊！”沈予辭打斷我，聲音陡然拔高。
他盯著我，眼裡有憤怒，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疼。
“薑挽澄，你說謊的時候，眼睛會先往左邊看。”
我下意識別開眼。
可肝區突然疼了起來，起初隻是隱隱作痛，很快便一陣緊過一陣。
我扶住門框，等那陣疼過去，可手指剛碰到門把，額角滲出汗來，眼前的光線開始發虛。
“薑挽澄？”沈予辭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我想回答，喉嚨裡卻隻擠出一口氣，身體失去力氣，整個人朝前栽了下去。
下一秒，沈予辭伸手接住了我，我撞進他懷裡，聞到他衣領上殘留的冷杉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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