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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響起，盧野“砰”的一聲推開門。
孟倩倩梨花帶雨地哭訴：“我帶著花來看竇教授，她卻罵我勾引你，搶了她的學術彙報。”
劇痛席卷小腹，竇蔻頓時起了一層冷汗：“我沒有……”
“血！”孟倩倩突然尖叫，“阿野，我肚子好疼，是不是孩子……”
盧野瞬間被孟倩倩的哭腔吸引注意力，冷冷剜了眼竇蔻，橫抱著孟倩倩遠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竇蔻眼底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腿間的溫熱液體蜿蜒而下，在瓷磚上彙成刺目的紅。
竇蔻強撐著身體叫來護士，被推至醫院走廊，卻聽到護士為難的聲音。
“現在產科隻有王主任有空，可竇小姐也有流產預兆。”
盧野一頓，剛要開口，孟倩倩便眼眶含淚，虛弱地扯住他的衣袖。
“我沒事，先讓竇教授做手術吧，她是生物科學界的新星，欺負我這種大學生很正常，我都習慣了。”
腹部傳來撕裂般的絞痛，感受到寶寶的生命在體內流逝，竇蔻素來清冷的表情頃刻碎裂。
她死死抓住護士的手，紅著眼哀求：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話落，盧野嫌惡皺眉：“她的孩子不重要，先救倩倩的。”
護士很快把孟倩倩送進手術室，竇蔻蜷縮在病床上，死死盯著牆上的鐘表。
秒針每挪動一刻，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終於輪到她的時候，王主任深深歎了口氣：“早十分鐘還能保住，太遲了。”
寒意從腳底漫上心臟，竇蔻顫抖著手撫上小腹。
那裡曾有一個鮮活的心跳，如今隻剩空蕩的痛。
眼角積蓄的淚順著臉頰落下，她嗓音嘶啞得不像話：
“寶寶對不起，媽媽還是沒保護好你。”
麻醉一點點褪去，蝕骨的疼痛席卷全身，卻抵不過心痛的萬分之一。
那是與她緊密相連的血肉，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啊。
她甚至沒來得及讓寶寶親眼看看這個世界。
竇蔻被推出來時，盧野還摟著孟倩倩安慰。
孟倩倩仰起臉，睫毛上掛著淚珠：“阿野，今晚在這裡陪我好不好？”
聲音帶著哭腔，可她看向竇蔻的眼神，分明是陰謀得逞的挑釁。
盧野沉默半瞬，溫聲應道：“好。”
看竇蔻出來，盧野還是沒有收回手，眸子裡隱隱燃著怒火：“給倩倩道歉。”
竇蔻胸口翻湧的情緒在這一瞬停了下來。
隨著孩子的死去，內心的某一部分也隨之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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