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娶了心上舊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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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國慶回老家，我在酒吧撞見三年沒見的前任陸沉。
他上下掃了我一眼。
“這麼多年還沒人要？早知道你行情這麼差，當初我就晚點甩。”
我晃了晃酒杯，笑得比他還欠。
“你這種把女友騙到民政局說愚人節快樂的男人，狗都不要。”
唐梔噗嗤笑出聲。
“誰知道你真信啊？淩晨五點就起來化妝，我現在想起來都好笑。”
旁邊有人立刻接話。
“薑若真是恨嫁狗，誰喊領證她都敢跟。”
我不服氣，看向卡座的新男友蕭策。
“至少我新歡可不會像陸沉，為了逗唐梔開心，拿婚姻開玩笑。”
話音剛落，酒吧主持人宣布：
“國慶限定！情侶憑身份證現場領證，結婚成功獎勵十萬！”
我摸到包裡的身份證，剛想衝蕭策挑眉。
他卻越過我，拉著唐梔去領證。
陸沉憋了半天，還是笑出了聲。
“你說得對，他確實比我強。”
“我騙你隻花了一天，他為了讓你相信，光絕交這出戲就演了三年。”
我忽然就不難過了。
真心給錯一次是倒黴，給錯兩次就是犯蠢。
好在，我不會再有第三次。
我拎起包往外走，蕭策扣住我的手腕。
“薑若，你又想鬨什麼？”
我低頭看了眼他無名指上，剛戴好的戒指。
“你都結婚了，我給你騰地方還不夠懂事？”
唐梔舉著紅色結婚證，笑得肩膀直抖。
“別這樣嘛，十萬塊獎金呢，我和阿策領完再離就是了。”
陸沉靠在卡座裡，慢悠悠補了一句。
“她連這個都信，怪不得蕭策能騙三年。”
周圍又是一陣笑。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陸沉把我騙到民政局門口時。
他當著唐梔和一群朋友的麵，把手機的日期高高舉起。
“愚人節快樂。”
那天之後，我刪掉那一圈人的所有聯係方式。
隻有蕭策追出來。
他陪我在便利店門口坐了一整夜，第二天退出他們的群。
“他們拿感情開玩笑，我看不起。”
“薑若，以後我站你這邊。”
我就是因為這句話，跟他在一起三年。
後來他和陸沉在街上碰見都繞路，唐梔生日他也從不出現。
原來那些避嫌，爭吵，絕交，都是演給我看的。
我甩開蕭策的手。
“演了三年，辛苦你了。”
他眉心擰緊。
“你別陰陽怪氣。”
“最開始是他們非要跟我打賭，可後來我對你怎麼樣，你自己沒數？”
我看著他。
“所以你為了打賭，去跟唐梔領證？”
蕭策臉色有些難看。
唐梔立刻挽住他的胳膊。
“薑若，你別搞得像誰搶了你老公，你們又沒領證。”
她故意把結婚證貼到我眼前。
“現在我才是阿策的老婆。”
紙頁擦過我的鼻尖，我往後退了一步。
蕭策卻把我的包搶了過去，從裡麵翻出鑰匙。
“你今晚別一個人走，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他語氣像過去每次哄我一樣自然。
好像剛才那個和別人結婚的人不是他。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蕭策，我們結束了。”
他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行，隨你，反正你每次吵架都這麼說。”
“明早醒了別又抱著我哭。”
我沒有再解釋。
打車回到我們住了兩年的房子時，門鎖已經換了。
物業管家站在門口，神色尷尬。
“薑小姐，蕭先生下午讓人換的，說今晚新婚，怕舊密碼不安全。”
我站在走廊裡，半天沒動。
手機響了一聲，唐梔發來照片。
她坐在我的梳妝台前，正用我從國外帶回來的口紅。
身後是我和蕭策挑了三個月才買下的婚床。
【借住幾天，別介意。】
緊接著，蕭策的消息也彈出來。
【鑰匙明天給你，今晚別回來掃興。】
我抬手按掉屏幕，胸口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
我在附近酒店開了一間房。
洗完澡出來，手機上躺著十幾條未讀消息。
銀行發來的扣款提醒，一條接著一條。
我點開賬戶，愣了足足半分鐘。
我和蕭策準備結婚後，一直往同一張卡裡存錢。
首付，裝修，婚禮，能省的地方我們都省。
裡麵原本有三十一萬七千，現在隻剩二百六十三塊。
轉賬記錄顯示。
下午四點二十，三十一萬被分三筆轉進蕭策的私人賬戶。
我立刻給他打電話。
電話卻被唐梔接了。
背景裡有人在唱歌，熱鬨得很。
“找阿策啊？他洗澡呢。”
我懶得廢話。
“讓他接電話。”
她卻不高興了。
“你這麼凶乾什麼？新婚夜催別人老公，不合適吧？”
我沒理她。
“那張卡裡的錢去哪兒了？”
唐梔安靜了兩秒，忽然笑了。
“哦，你說那三十萬啊。”
“阿策說今天領證太倉促，連彩禮都沒準備，就先拿來給我了。”
我的耳朵嗡了一聲。
“那裡麵二十四萬是我的工資和年終獎。”
她輕描淡寫地反問。
“可卡不是在阿策手上嗎？”
“薑若，你談戀愛的時候願意給，現在分手了又算這麼清多難看。”
電話那頭傳來蕭策的聲音。
“誰啊？”
唐梔故意拖長調子。
“你前女友，查彩禮呢。”
片刻後，蕭策接過手機。
“薑若，這幾年房租，水電，吃飯哪樣沒花錢？”
“你真要一筆筆算，我還嫌麻煩。”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房租一直是我付，家裡的車是我買。
蕭策創業最難的那半年，也是我把存款掏出來給他周轉。
他以前總抱著我說，等以後有錢了就把這些補給我。
現在我才知道，欠得久了，在有些人眼裡就成了理所應當。
“明天上午十點，我回去拿證件和電腦，你…”
不等我說話，他就掛斷電話。
第二天，我提前半小時到了樓下。
剛出電梯，就看見我的兩個行李箱敞開放在門口。
衣服被胡亂塞在裡麵，化妝品碎了一地。
我蹲下去翻。
護照不在，工作電腦也不在。
門被打開，唐梔赤著腳倚在門框上。
“是不是在找藍色小本？”
“阿策說怕你一衝動真走了，先替你收著。”
我猛地站起來。
“你們憑什麼扣我的證件？”
她被我的表情嚇得呆滯一瞬，很快又揚起下巴。
“憑他是你男朋友啊。”
我冷聲開口。
“已經不是了。”
她卻晃了晃手上的結婚證。
“那更簡單，現在他聽我的。”
我想越過她往裡走。
可門在我麵前“砰”地關上。
門縫裡傳來她帶笑的聲音。
“薑若，想拿東西，晚上來給我們慶祝結婚。”
“禮物帶好一點。”
為了拿回護照和工作電腦，我到底還是去了趟商場。
挑了兩瓶酒，裝進禮盒。
晚上七點，客廳裡坐滿了人。
陸沉，唐梔，還有三年前那群朋友。
茶幾上擺著蛋糕和酒，牆上甚至貼了新婚快樂。
蕭策看見我，挑了下眉。
“還真來了。”
我把禮盒放到桌上。
“護照給我。”
唐梔拆開盒子，發現裡麵隻是兩瓶普通紅酒，臉立刻垮了。
“你來參加別人新婚聚會，就送這個？”
我沒看她，執著伸手。
“我的護照。”
陸沉靠著沙發笑。
“急什麼，坐下來喝一杯，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嗎？”
我轉身去書房。
蕭策拽住我的胳膊。
“薑若，別翻我東西。”
我用力往回抽，唐梔突然端起剛煮開的熱湯。
“別吵了行不行？煩死了。”
她手腕一歪，滾燙的湯直接潑在我左臂上。
疼痛猛地炸開。
我慘叫一聲，手臂當即紅了。
唐梔捂住嘴。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
有人抽了口氣，也有人在笑。
我衝進衛生間開冷水。
蕭策跟進來，卻是在責怪：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party，唐梔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把事情鬨大。”
我鼻尖一酸，滿腔都是苦澀。
“是她燙的我。”
他沉默片刻，把燙傷膏扔到洗手台上。
“她說了不是故意的。”
“先抹點，明天我陪你去醫院。”
我看著過期半年的藥，忽然覺得惡心。
“把護照給我。”
他的表情也冷下來。
“你非要現在走？”
我滿腔怒火。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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