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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紙張被他攥得變形，“她從來沒說過……她身體一直很好……”

醫生歎了口氣：“看診斷記錄，她至少拖了三年。每次來拿薬都說是老胃病，問什麼都不說，隻說家裡有人要照顧，不能倒下。”

席逸景猛地抬頭：“她經常來拿薬？”

“差不多每個月都來。”醫生點頭，“上個月她還來問過，帶瘤懷孕的風險。我們說很危險，不建議留，她當時笑了笑，說想試試。”

後麵的話，席逸景好像聽不見了。

他慢慢蹲下來，雙手抱著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沒有哭聲，隻有壓抑的、野獸一樣的嗚咽聲，從指縫裡漏出來。

我飄在他麵前，低頭看他。

現在知道難過了？

我疼得整夜睡不著的時候，他在陪安舒產檢。

我吐得膽汁都出來的時候，他在給安舒倒水。

我躺在桖泊裡求他救命的時候，他說我是裝的，讓我死在房間裡。

現在哭，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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