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三年後，盛眠和前夫陸則言一起上了婚戀觀察綜藝。
節目播出第一天，全網都在嗑他們。
因為陸則言還記得她喝咖啡不加糖，記得她睡前要點香薰，記得她緊張時會摸耳垂。
彈幕刷瘋了：“這還不複婚？”
隻有盛眠知道，這是因為節目組給他們的劇本——
“破鏡重圓，成年人複合天花板。”
盛眠看完劇本，笑著問導演：“能改嗎？”
導演緊張：“您想改成什麼？”
她看向不遠處正在調麥的陸則言。
“改成，好好告別。”
……
說完，盛眠將劇本還給導演，便轉身回了休息室補妝。
鏡子裡的女人依舊漂亮，眼尾卻藏著一絲遮掩不住的疲憊。
沒一會兒，陸則言走了進來。
化妝師很有眼色地收拾東西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休息室裡陷入一陣落針可聞的安靜。
陸則言透過鏡子看著盛眠，低聲開口：“一直沒來得及問你，這三年，你過得好嗎？”
盛眠沉默了幾秒，移開目光：“挺好的。”
陸則言薄唇翕動，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
門外卻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陸老師，盛老師，準備錄製了！”
陸則言隻得咽下喉嚨裡的話，側身讓開通道：“走吧。”
聚光燈亮起，直播正式開啟。
主持人笑容滿麵地控場，很快進入了第一輪默契問答。
“請兩位寫下答案——分開的三年裡，兩人聯係過對方嗎？”
兩人同時舉起答題板。
盛眠的答案是：沒有。
陸則言的答案卻是：有。
彈幕瞬間滾滿了屏幕。
【前夫哥果然忘不了！】
【單向奔赴啊！盛眠居然一次都沒找過陸影帝嗎？好狠的心！】
【這是什麼嘴硬前妻和深情前夫？我嗑瘋了！】
盛眠看著陸則言的答案，神色沒有半點波動。
分開三年，她的私人號碼早就換了。
陸則言口中的“聯係”，或許隻是節日時群發的公關短信，又或許是醉酒後打給那個早就注銷的空號。
主持人緊接著又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兩位還記得第一次見麵的場景嗎？對方當時穿的是什麼衣服？”
盛眠聽見這句話的瞬間，腦海裡浮現了七年前的夏天。
那時的陸則言還沒有成為令人仰望的三金影帝。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白襯衣，半跪在汙濁的雨水裡，小心翼翼地把一隻渾身濕透的流浪貓護在懷裡。
可盛眠拿起答題板，寫下的卻是：不記得了。
她笑了笑：“時間過去太久，忘了。”
而陸則言筆尖微頓，寫下了一行字——《青玉案》劇組試鏡，水綠色交領長裙。
那是他們第一次正式合作的定情之作。
陸則言看向盛眠，眼裡帶著勢在必得的深情與懷念。
可盛眠隻是低頭笑了笑。
他甚至記不得他們真正的初遇。
他愛上的，隻是那個在聚光燈下與他相配的女主角。
第二個環節，是兩人合唱《青玉案》的主題曲。
音樂響起，熟悉的前奏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盛眠心裡那扇封閉多年的門。
“如果沉默也算一種承諾，你為何從未回頭看我……”
“如果離開才是最後結果，我又何必等你說愛我……”
陸則言聲音低沉沙啞，盛眠嗓音清澈微涼。
兩人的聲音交纏在一起，依舊默契得像從未分開過。
可隻有盛眠知道，歌詞裡的每一個字，都像在剖開她曾經自欺欺人的那幾年。
三年前，陸則言封閉拍攝一部電影。
盛眠高燒三十九度，卻因為擔心他舊傷複發，強撐著身子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去探班。
可到了片場，她卻看見陸則言和身邊的小助理許知意共用一個水杯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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