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做完屍檢天已經黑了，齊鈺拜托顧聞琛送她回家。
路上等紅綠燈時，顧聞琛又一次習慣性拿起手機打開我的微信聊天框。
依舊是一條新消息也沒有。
顧聞琛皺了皺眉，點開輸入欄，似乎想發什麼。
一旁的齊鈺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嫉妒，故意笑著問。
“你這麼晚回去，你老婆都不關心一下啊？我要是有師兄這麼好的老公，肯定天天都黏著你！”
我飄在後座冷眼看著她的試探與曖昧，隻覺得果然年紀小就是天真。
再深的感情，也經不起一千多個日夜的冷暴力。
顧聞琛再好也不是對我好，他不愛我，我的關心也隻是騷擾。
齊鈺要真是在我的處境，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顧聞琛關掉手機，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我隻是想提醒她回來別忘了帶鳳梨酥，你不是喜歡吃嗎？”
齊鈺驚喜地睜大眼：“師兄，我隻提過一次你就記住啦？你怎麼這麼好！”
我恍惚間想起了這一茬。
當時顧聞琛得知我要去閩南出差，破天荒主動問了我一句。
“那邊是不是特產鳳梨酥？給我帶一盒最好的回來。”
我當時還疑惑顧聞琛為什麼突然喜歡吃甜點了。
想起那盒我跑了好幾家店、排隊幾小時、現在還躺在行李箱裡的鳳梨酥，我都恨不得他一輩子沒發現我回來過。
顧聞琛提醒她：“我的話你也要放心上，你父親認識的那位心臟病專家……”
齊鈺撅起嘴打斷：“原來這鳳梨酥就是還人情債的啊。”
“我已經跟我爸爸說了，那個專家這兩天應該就會到了。”
顧聞琛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我從後視鏡看著他專注開車的模樣，下意識撫上了心口。
接受心臟移植手術後這四年，我還是時不時會感覺心口疼。
每當這種時候，顧聞琛都會在一旁冷冷看著我痛苦，一邊嘲諷我。
“你看，不屬於你的東西就算用下三濫手段搶過來，也還是不屬於你。”
“我妹妹的心臟都在嫌你惡心，不想待在你這副肮臟的身體裡。”
“既然這麼難受，怎麼不乾脆把心挖出來？”
字字句句比刀子還鋒利，讓我的心幾次疼到抽搐。
即便現在想起來，我還是忘不掉那股窒息又崩潰的感覺。
我自嘲地笑了一聲，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剛才竟然有一瞬間以為顧聞琛找心臟病專家是為了我……
顧聞琛將齊鈺送到小區樓下，沒理會她的暗示和邀請，直接離開了。
回到家，他關上門，卻在玄關對著一片漆黑的房子沉默了半晌，才開了燈去洗漱。
我看不懂他在想什麼，等他洗完澡又跟著他回了房間。
顧聞琛還是沒去我的房間，隻是靠在床頭時，又一次習慣性打開了手機。
這次有了新消息。
是顧聞琛大學認識的好兄弟周逸發來的：【聞琛，你看這是不是阮星冉？】
消息下麵緊跟著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一對男女正挽著手逛商場，女人隻露出小半邊側臉，但發型身材都跟我很像。
連我自己都恍惚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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