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站在雪裡，神情已經恢複平靜。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餘淰。
“我是傅璟聿，負責這次紀念展的曆史資料與文物部分。”
餘淰看著他伸來的手，忽然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曾經被誰在風雪中反複呼喚過。
可那感覺轉瞬即逝。
餘淰握住他的手：“你好，傅老師。”
他的掌心溫熱，手指卻在觸碰到餘淰時，輕輕顫了一下。
傅璟聿看著餘淰，低聲道：“你好。”
餘淰沒深究甲方為什麼會安排他來接自己，直接坐上了他的車。
車內漸漸暖和起來，餘淰無意間看見中控台的位置放著一枚墨色的玉。
玉牌上刻著一個餘淰不認識的字。
但她隻是多看了一眼，心口便莫名疼了一下。
等餘淰再想要仔細看看的時候，傅璟聿已經伸手將墨玉收起放進了口袋中。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再說話。
車裡安靜得隻剩下暖氣運行的聲音，和輪胎碾過積雪時細微的摩擦聲。
到了酒店，傅璟聿替餘淰把行李拿下來。
“明早九點開會，我來接你。”
他一套動作行雲流水，餘淰甚至來不及拒絕。
“謝謝，”在他上車要離開的時候，餘淰忍不住問，“傅老師，我們以前見過嗎？”
他的神情有一瞬間的停滯。
然後他笑著看餘淰：“或許呢。”
第一次項目會議比餘淰想象中更加順利。
餘淰麵前攤開著自己收集的資料：“我認為展覽不能隻圍繞餘淰一個人展開。”
會議室裡開始有了細微的交流聲。
有人問：“因為餘淰最近的熱度才有了這次的展覽，她才是這次展覽的核心人物。”
餘淰笑了笑：“我當然知道，她的故事你們最了解，但我了解市場。”
“如果隻是了解餘淰空洞的生平故事，那在網上看看文字資料就好了。我想要說的是，餘淰守住的不是一座空城。”
餘淰將自己連夜做的舊城沙盤模型投放在投影上。
“城裡還有百姓，還有和她一起死守北境的將士。她之所以成為將軍，不是因為她一個人贏下了戰爭，而是因為有那麼多人和她一起戰鬥。”
“人民史觀，才永遠最打動人心。”
餘淰的聲音不大，卻不知為何越說越堅定。
“我們確實要讓所有人了解到餘淰的生平，可最重要的，是要讓所有人都感受到，甚至是理解到她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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