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鬆讚平措看了顧昭昭一會，原本冷淡的神色似乎緩和了一點。
他走到另一張桌前坐下：“你叫顧昭昭？”
“是。”她愣了一下，之前周予安當著他的麵叫過她，沒想到他還記得。
鬆讚平措點點頭，難得平和地跟她聊了幾句。
顧昭昭漸漸放鬆下來，靠回石桌邊繼續喝酒，跟他聊起了照片的事。
“其實我還是覺得，照片上寫的話是真的，隻是我找錯人了。”
“就像你說的，藏區這麼大，叫鬆讚平措的人也不止你一個。也許真正和我走到一起的那個人，是另一個同名的人。”
她想起照片裡自己燦爛的笑容，不禁笑起來。
“說真的，我還挺期待遇到那個鬆讚平措的。因為照片裡的我……看起來很幸福。”
顧昭昭沒看見，鬆讚平措撥動佛珠的動作忽然停了。
他神色沒什麼變化，隻是眸色比剛才深了些。
她依舊看著手裡那張有些陳舊的照片，繼續構想著。
“等我遇到照片上的人，我就帶他來這邊，拍張一模一樣的照片。”
鬆讚平措看了她片刻，忽然問：“你就這麼相信？”
顧昭昭抬頭看他，笑了下。
“我說了你大概也不信，其實……這是一張來自五十年後的照片，說是我未來的遺物。”
“是不是很玄幻虛無？但你們藏區不也信奉因果輪回，冥冥天意嗎？”
“我了解我自己，能讓我在臨終前特意把照片送回到現在，讓年輕時的我去提前遇見的人，一定很好很好。”
鬆讚平措忽然反問：“如果那個人真的是我，你要怎麼辦？”
顧昭昭一愣，但也實話實說：“那我不會選你，因為我要的男人，一定是第一眼就會選定我，而不是你那樣的無視，回避，甚至是嫌惡。”
鬆讚平措說：“我沒有。”
她心裡忽然竄起一股火，那她之前的難堪，還是她自己臆想的了？
“行行行，你沒有，反正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不會選你的，你大可放心，我顧昭昭這人，從不走回頭路，從不吃回頭草，也絕不後悔自己的任何決定。”
“可如果真的是我呢？”
對於鬆讚平措這莫名的追問，顧昭昭故意起身，撐著桌麵靠近他。
兩人的距離，近得鼻息都交融在了一起。
先前總是回避她的男人，卻不知為什麼沒有退開，隻是垂眸看著她，眼神越發顯得幽深。
她輕輕笑了：“這麼擔心啊？那我現在給你答案吧。”
顧昭昭踮起腳，在他唇上飛快地印了一吻。
隻是短短一瞬，她就退開了。
在他驚詫怔住的目光中，她輕笑了一下：“毫無感覺。”
“再見了，我一秒鐘的愛人。”
顧昭昭將那張照片塞進他手裡，轉身離開。
鬆讚平措僵站在原地，握著那張照片，久久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而他們誰都沒有發現，照片背麵又多出了一行字——
【不要聽他嘴硬，他對你是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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