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直播暫停後，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在發抖。
不是委屈。
是餓的。
剛才情緒太激動，胃像被人擰成一團。
我扶住貨架，眼前猛地一黑。
再睜眼時，我已經躺在醫院。
田茹坐在旁邊，手裡拿著檢查單。
“低血糖、貧血、胃炎。”
“醫生說你長期營養攝入不足。”
我看向床頭。
那裡放著節目組送來的粥。
我剛伸手，病房門就被推開。
鄔嵐回來了。
十幾個小時的航程，她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
黑色禮服裙皺得厲害，外麵披著一件外套，眼底全是血絲。
她站在門口，看見我端粥的動作，腳步突然停了。
“醒了？”
“嗯。”
她走過來，目光落在我手背的針頭上。
“醫生怎麼說？”
“死不了。”
鄔嵐臉色一白。
“康嶽。”
“別這麼叫我。”
我低頭喝粥。
以前她喊我康嶽，我會覺得親密。
現在隻覺得諷刺。
這個連我三年沒吃飽都不知道的人，憑什麼叫得這麼熟？
鄔嵐沉默片刻，把手機放到我麵前。
銀行已經傳來初步調查結果。
賬戶開戶當天，祁秉誠拿著我的身份證和委托文件，陪同一名戴口罩的男人辦理了身份驗證。
監控裡的男人身形與我相似，卻不是我。
近三年，賬戶累計支出一億七千多萬。
腕表、豪車、高定、私人旅行，全掛在我的名下。
實際簽收人，卻有十幾個。
祁秉誠、他的家人，還有工作室幾名高層。
所謂送給我的十八個品牌新品，大部分被轉賣。
剩下的，成了祁秉誠參加活動的行頭。
更可笑的是，我參加這檔綜藝，原本有八十萬酬勞。
合同裡的收款賬戶，又是那個生活賬戶。
我一分都拿不到。
“祁秉誠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鄔嵐聲音沙啞。
“賬戶也凍結了。”
我“嗯”了一聲。
她看著我，像是在等什麼。
可能等我哭。
等我問她怎麼辦。
等我像從前一樣，把希望全放在她身上。
可我隻是低頭，一勺一勺把粥喝完。
鄔嵐終於忍不住。
“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
我笑了。
“我沒告訴過你嗎？”
我打開手機，把幾段錄音放出來。
第一段，是我想出去接配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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