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嶼出院那天，盛瑤沒有去接他。
他打了十幾個電話，她一個都沒接。
第二天，他直接去了盛家。
“你答應過會照顧我。”
盛瑤坐在客廳裡，麵前放著一疊資料。
“我答應過你什麼？”
蘇嶼愣住。
“你說過，隻要我回來，你就不會不管我。”
“我說過。”
“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她抬起眼。
“我不管你，和你有什麼關係？”
蘇嶼臉色變了。
“因為陸言不高興？”
“因為我終於知道，你根本不需要我。”
她將資料推到他麵前。
裡麵是他偽造病曆、冒領公司救助款、篡改聊天記錄，以及演唱會那天故意將她手機調成靜音的證據。
蘇嶼的臉瞬間白了。
“你調查我？”
“是又怎樣？是我傻，到現在才願意看。”
她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你第一次說要自殺時，我在陸言的複查現場。”
“你說你害怕，我把他一個人留在醫院。”
“你說你睡不著，我取消了他準備三個月的紀念日。”
“你說想看演唱會，我讓他一個人開車回家。”
她每說一句，手指便收緊一分。
“那天他出車禍，給我打了三十七個電話，而我一個都沒接。”
蘇嶼搖頭。
“我不知道他會出車禍。”
“可你知道他在不停打電話。”
“我隻是害怕你離開我。”
“所以你刪了他的通話記錄？”
他說不出話。
盛瑤看著她，忽然覺得可笑。
她一直把自己當成清醒的人。
以為隻有我在糾纏，隻有蘇嶼在依賴。
原來她隻是享受兩個人同時需要她。
一個給她穩定的家。
一個給她被崇拜、被拯救的錯覺。
她不願失去我，也不願放棄蘇嶼。
於是把自私包裝成責任，把背叛包裝成照顧。
這才是最難看的地方。
蘇嶼質問：
“你要把這些交給誰？”
“警方，還有律師。”
“你會毀了我！”
“毀你的從來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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