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最終我還是按下了那個確認鍵，然後開啟飛行模式，關掉了手機。
飛機落地南城時，我再次打開手機。
十五個未接來電，三十二條未讀消息。
其中十四個未接來電來自宋瑤，三十條消息也是她發的。
我沒回撥，也沒回消息。
而是點開另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對麵很快接通，傳來俏皮的女聲。
“你落地了？”
“嗯。”
“想清楚了嗎？”
我沒說話。
對麵那人歎了口氣。
“標本我已經托人全部給你運回來了。工作室的人發現了，但沒來得及攔截，也還沒來得及通知宋瑤。”
“她知道以後可能會找你，你自己能處理嗎？”
我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和消息。
“猜到了，沒事，這是我自己的事，不麻煩你了。”
對麵沉默片刻。
“學長，你知道的，你的事對我來說不叫麻煩。”
我沒接話。僵持半晌，電話那頭的人先妥協了。
“江老師的工作室我已經給你收拾好了，二樓的房子我買下來記在了你名下，你直接過去吧。”
說罷，她掛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備注。
寧笑，寧家獨女，我父親最後的關門弟子。
父親走後，我成了孤身一人。
她常常借著恩師托孤的由頭來照顧我。
起初，我隻當她是好心，沒有拒絕。
後來，在她的體貼裡品出別樣的意味後，我主動疏遠了她。
她感受到我的警惕，沒有放棄靠近，隻是放緩了腳步。
直到三年前，我將一本結婚證放在她麵前。
從此，她徹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
這次我本來也不想麻煩她。
可那是父親的遺物，除了她，我想不到第二個人能把那批珍貴的標本從宋瑤控製的工作室裡完好無損地帶出來。
我正準備收起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又是宋瑤。
這次我沒再掛斷，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你在哪？”
“南城。”
她頓了頓，語氣有些急。
“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
我沒接她的話，也沒說為什麼。
解釋在我們中間，已經發揮不了作用。
“宋瑤，你現在上二樓，去我們的臥室。床頭櫃上的東西，是我留給你的。”
對麵沒說話，但聽筒裡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
大約兩分鐘後，她開口了。
“江敘，我說過了，你鬨脾氣可以，但離婚的把戲在我這裡不好使。”
我苦笑一聲。
我人走了，飛機落地了，婚戒留下了，還有一紙離婚協議書。
宋瑤還是覺得我隻是在鬨。
她永遠這樣，看不見我的情緒，無視我的聲嘶力竭。
“我沒有鬨。你簽了字，後續我的律師會跟你聯係。”
宋瑤沉默了。她大概在判斷，判斷我說的是真是假。
判斷我這次到底是來真的，還是像她說的那樣，隻是在鬨脾氣。
聽筒那頭靜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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