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了一眼，關掉了手機。
我在滬市落地時，手機終於從靜音模式跳出一連串未接來電。
又來了一個電話，號碼我沒有見過就接了起來。
“顧仰止？你死哪去了？！”
她的聲音帶著焦慮。
“客戶全在問你去哪了，王總說沒有你根本不簽合同！你馬上給我回公司！”
“你在這樣亂搞我就要在公司大會上批評你了！”
我靠在機場貴賓廳沙發上。
“陸總，我已經離職了，離職申請也通過了。”
“離職？誰允許的？！”
她語氣著急了起來。
“我沒簽過任何文件！人事部怎麼回事？”
“陸總。”
我打斷她。
“昨天下午三點，您的好助理楊景盛已經代您批準了離職申請。”
陸雪藝幾乎是脫口而出。
“為什麼那麼大的事人事不通知我？”
那邊傳來人事的聲音。
“陸總，您交代過，楊助理的決定不需要上報。”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多了幾分柔軟：
“阿止，剛才是我太急了……你知道的，我離不開你，公司也離不開你。”
我聽著她說的話覺得有些可笑：
“陸總，現在說這些，不覺得太晚了嗎？”
“你別鬨了！”
陸雪藝頓了頓，似乎和旁邊人說了些什麼。
“那個離職審批我已經讓人撤銷了，你明天就可以回來上班，還是原來的職位……”
“陸雪藝。”
我打斷她。
“你以為我稀罕那個位置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
良久才開口：
“那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隻要你回來。”
我突然想起這被耽誤的八年。
“陸雪藝，我想要的，你已經不配給我了。”
“顧仰止！”
她終於失控。
“你以為離開我，你能混得多好？你不過是個窮酸小子，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聽著那頭的聲音，我哢掛斷了電話。
剛把手機放進口袋就看見管家站在貴賓廳門口。
他微微鞠躬語氣裡帶著慣有的恭敬：
“少爺，老爺讓我來接您回家。”
“麻煩陳叔了。”
我站起身，跟著他走向停車場。
黑色賓利停在VIP通道口。
車子緩緩駛入陸家嘴的車流，我望著窗外閃過的高樓大廈，想起七年前擠在出租屋吃泡麵的自己。
那時陸雪藝總說：
“阿止，等我們有錢了，就買能看到黃浦江的房子。”
手機震動，是陸雪藝發來的短信。
“顧仰止，你以為離開我，真的能站穩腳跟？這裡的圈子有多現實，你比誰都清楚。”
賓利在顧氏集團大樓前停下，陳叔替我打開車門：
“少爺，到了。”
我走進大廳，前台小妹看見我，立刻鞠躬：
“顧少，早上好。”
圈子是很現實。
在這裡，沒人會在意你穿什麼牌子的衣服，隻會在意你姓什麼。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市場部總監早已等在門口，捧著文件夾笑得滿臉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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