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第三天爺爺去世，我喜提八十七萬債務和八十個祖宗
我被裁員的第三天，爺爺死了。
辦完葬禮，我坐在村口那棟五層小樓裡，看著律師手裡的遺囑，心情複雜。
爺爺三年前拆遷，手裡實打實有三百多萬，而我剛被公司“結構調整”，每月房貸一萬二，銀行卡餘額隻夠撐半年。
回來的高鐵上，我都規劃好了：一百萬還房貸，一百萬存著，剩下一百萬，容我當一年廢物。
結果律師推了推眼鏡：“林老先生名下現金，共計四千八百二十一元三角七分。”
我愣了：“是不是少念了個萬？”
“沒有。”
“那三百萬呢？”
律師抬手指向窗外。村東頭，一棟牆皮斑駁的小樓掛著紅底黃字招牌：夕陽無限好老年大學。
“林老先生把大部分積蓄都投進學校了。”
我深吸一口氣：“沒事，爺爺高興就好，我總不能跟死人算賬。”
律師沉默兩秒：“另外，學校還欠水電、教師工資和設備款，共計八十七萬。”
我猛地抬頭：“多少？”
“八十七萬。”
我眼前一黑。
我爺爺哪裡是給我留了遺產？
他給我留了個債主群。
……
我當天晚上就做出了決定：賣樓，關門，還債。
我在互聯網公司乾了七年，別的不敢說，什麼東西能不能繼續乾，一眼大概能看明白。
夕陽無限好老年大學，在校學員八十二人，平均年齡六十八歲，一年收的學費二十多萬，花出去一百多萬，虧得比我的工作還穩定。
這玩意兒再繼續開下去，我爺爺在地下都得欠第二輪。
第二天早上，我拎著包剛出門，就被堵住了。
院子外烏泱泱站著一群老人，拄拐的、拿保溫杯的、騎電動車的，還有一個穿紅旗袍、戴墨鏡、頭發燙成小卷的老太太站在最前麵。
我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老人圍堵、哭訴、道德綁架。
我已經想好了說辭：學校不是慈善機構，我也沒有義務為了別人的興趣背八十七萬債，大家都是成年人，講道理。
老太太摘下墨鏡：“你就是老林孫女？”
我點頭：“林招財。”
老太太上下打量我：“名字不錯。”
我：“……謝謝。”
她大手一揮：“先進去。”
我警惕道：“如果是勸我繼續辦學校...”
“放心。”老太太打斷我，“我們不搞道德綁架。”
我鬆了一口氣。
果然，還是講理的人多。
下一秒，她從包裡掏出一本房產證，啪地拍在桌上。身後的老人也動了，房產證、存折、金條，還有個大爺從懷裡掏出一張定期存單，拍得桌子震了一下。
我傻了。
老太太重新戴上墨鏡：“我們直接拿錢綁架。”
我：“？”
她慢悠悠坐下：“我們八十來個人，湊了兩千萬。你爺爺說你會掙錢，學校交給你，錢交給你，你給我們乾一年。”
我盯著滿桌資產證明，人生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被老年人用錢砸懵了。
“行。”
我剛吐出一個字，身後的律師忽然咳嗽一聲：“林小姐，還有一份補充遺囑。”
我眼皮莫名一跳。
律師拿出平板，屏幕亮起，已經去世的爺爺出現在畫麵裡。老頭坐在辦公室，還是生前那副笑眯眯的樣子，開口第一句就是：“趙美麗，把你那房本收起來。”
教室瞬間安靜。
趙美麗：“？”
爺爺繼續道：“我就知道我一死，你們這群老東西肯定想著自己掏錢填坑，不許。誰敢拿養老錢替學校還債，學校第二天就關門。”
我慢慢扭頭看向律師。
律師點頭。
錄像裡的爺爺拿起一塊小黑板，上麵寫著三個巨大的數字...90天。
“招財，你不是總跟我吹，說你們年輕人最會掙錢嗎？爺爺給你九十天，八十七萬，這所學校自己掙。不許拿學員自己的錢填，不許找家裡借，更不許賣樓。九十天後，八十七萬還不上，這棟樓按遺囑處置，學校關門。”
我死死盯著屏幕。
爺爺還衝我笑了一下：“證明給爺爺看看。”
屏幕黑了。
滿屋老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低頭看了眼滿桌房本，又看向律師：“所以這兩千萬……”
律師非常禮貌：“一分都不能用。”
趙美麗沉默半晌，默默把房產證塞回包裡。
我眼前又黑了一次。
律師看看時間：“遺囑從今天生效。林小姐，現在還剩九十天。”
我拒絕了。
非常堅決。
“不乾。”
趙美麗皺眉：“兩千萬都不要？”
我看她：“那兩千萬我能花嗎？”
“不能。”
“那你還問？”
我打開電腦，把昨晚算好的賬放到牆上：“各位，咱們簡單點。九十天，八十七萬，相當於一天得掙將近一萬。你們現在有書法、民族舞、合唱、太極、國畫，一個學期學費才幾百塊，照這個掙錢速度，等債還完，在座各位可能已經集體升級成百歲老人了。”
一個大爺慢吞吞舉手：“那就多活幾年。”
我：“……”
坐第一排的趙美麗忽然抬頭：“那就想別的辦法掙錢。”
我看向她。
她往後一指：“老孫。”
一個戴老花鏡的老太太站起來：“退休前紡織廠財務科長，會算賬。”
“老周。”
一個頭發花白的大爺抬手：“以前搞機器的。”
“老劉。”
角落裡一個一直沒說話的老頭抬了抬眼：“當過巡捕。”
“老許。”
“法院退休。”
“老陳。”
“電視台乾過。”
她一口氣點過去，老師、醫生、工程師、記者、廠長。
我越聽，坐得越直。
最後她拍了拍自己胸口：“趙美麗，以前供銷社賣貨第一名。”
我遲疑道：“你們以前都挺厲害，為什麼學校還虧成這樣？”
整個教室忽然安靜。
大家不約而同低下頭。
過了幾秒，老周小聲說：“我們不會拍短視頻，也不太會直播。招生海報是我做的。”
我抬頭看了一眼牆上那張紅配綠、黃配紫，七種藝術字擠在一起的招生簡章。
終於理解了。
不是人不行。
是工具沒跟上。
我沉默半天，走到黑板前，在八十七萬下麵又寫了一個數字...90。
“行，我留下。”
所有人齊刷刷抬頭，趙美麗眼睛都亮了。
我抬手：“先別高興。九十天，八十七萬，到時候還不上，大家一起收拾鋪蓋回家。”
我開始改課程，書法保留，合唱保留，太極保留，然後又加上短視頻、手機攝影、無人機、防詐騙、手機基礎。
還有個大爺舉手：“能學那個……AI嗎？”
我問：“您知道AI是什麼？”
他誠實搖頭：“不知道，我孫子天天說，聽著挺厲害。”
我把AI也寫上。
門口圍觀的村民當場笑出了聲：“七老八十還學這些？這不是瞎折騰嗎？”
趙美麗猛地轉頭：“你天天刷手機刷十年了。”
那人一愣：“咋？”
趙美麗嗤了一聲：“也沒見你刷明白。”
教室裡笑成一片。
為了儘快掙錢，我決定第二天先開一次直播。晚上，我把所有人叫來開會，反複強調：“明天是第一次，誰都別亂發揮，尤其是趙姨。”
趙美麗不服：“憑什麼尤其是我？”
“因為你下午試鏡十分鐘，罵了平台客服八分鐘。”
“誰讓他把我臉磨沒了？”
“那叫美顏。”
“我不要。”
我沒理她。
第二天晚上八點，直播正式開始。
我站在鏡頭外，朝趙美麗比了個手勢。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我給她準備的稿子，看了一眼，又放下，然後衝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大家晚上好。”
我剛鬆一口氣。
她忽然舉起桌上的保健品。
“正式上課之前，我先舉報一下今天的讚助商。”
我：“？”
直播間安靜了兩秒，然後彈幕瘋了。
我差點衝進去捂趙美麗的嘴，可已經晚了。
她指著自己麵前的屏幕：“還有這個美顏，關了。”
幫忙拍攝的小姑娘弱弱道：“趙姨，這樣顯年輕。”
“我八十二。”
“我知道。”
“那我為什麼要裝六十二？”
【奶奶好帥。】
【別人嫌皺紋，她嫌平台偷年齡。】
【八十二年限定皮膚，不許亂刪。】
眼看觀看人數一路往上漲，我硬生生停住腳步。
算了。
死馬當活馬醫。
接下來輪到老周。他展示的是一個自己改的自動跟拍支架，昨天試的時候挺好，今天不知道為什麼，機器一啟動，就像認準了趙美麗。
趙美麗往左，機器往左；她往右，機器往右。最後她嫌煩，起身躲，支架突然加速。
趙美麗拔腿就跑：“老周！你這東西怎麼追人啊！”
老周在後麵急：“你別跑！”
“我不跑它撞我！”
一老太太，一機器，一老頭，圍著教室繞了三圈，彈幕已經笑瘋。
我扶著額頭，感覺九十天計劃可能活不過第一天。
最後一個環節，孫奶奶講防詐騙。
我終於鬆了口氣。
這個總不能出問題。
結果她拿起今天那家保健品店送來的試用品，看了兩眼，眉頭就皺了起來：“改善血液循環？”
店家代表臉色一變。
孫奶奶繼續念：“增強免疫力？”
對方開始瘋狂衝我使眼色。
我也瘋狂衝孫奶奶使眼色。
老太太壓根沒看見：“一個普通食品，說得跟吃了能治病似的，這能行？”
旁邊退休醫生也拿過去看了看：“這宣傳確實不對。”
老許推推眼鏡：“要不我看看他們合同？”
店家代表臉都白了。
直播沒結束，人先走了。
我坐在辦公室裡，一句話都不想說。
趙美麗還安慰我：“別難過，賠多少錢，我們...”
她話說一半，想起爺爺的遺囑，又咽回去了。
“我們精神上支持你。”
謝謝。
更難過了。
小姑娘忽然衝進來：“招財姐！”
“怎麼了？”
“漲粉四十七萬！”
我猛地抬頭。
一場直播，最多的時候十九萬人同時在線，最火的一段已經被人剪出去，標題叫《八十二歲老太太要求平台歸還皺紋》。
整個辦公室瞬間沸騰。
趙美麗一拍大腿：“我就說我適合吃這碗飯！”
我正準備打開後台看看今天到底賺了多少，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聲音冷冰冰的：“林小姐是吧？我是今天被你們直播攻擊的商家。你們公開損害我們名譽，已經造成嚴重損失。”
我的笑僵在臉上：“什麼意思？”
“很簡單，二十萬，否則明天法院見。”
電話掛斷。
辦公室重新安靜。
趙美麗小聲問：“招財，咱們第一天……是不是先倒欠二十萬？”
我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六點，老許就敲開了我房門，手裡還拎著豆漿油條：“起來。”
我頂著雞窩頭坐起來：“乾嘛？”
“看合同。”
退休法官、退休醫生、退休藥師、孫奶奶，一群人圍著那家店送來的資料看了兩個小時。
最後老許摘下眼鏡：“嚇唬你的。”
我一愣：“啊？”
退休醫生把宣傳頁拍在桌上：“他自己這上麵寫的就有問題。”
老許點頭：“真鬨到法院，他未必占便宜。”
孫奶奶更直接：“還賠二十萬？我看他先解釋解釋為什麼一盒東西敢賣兩千八。”
我長舒一口氣。
當天中午，對方再次打電話時，我直接把老許請到旁邊。對麵剛說一句賠償，老許慢悠悠接過手機。
五分鐘後，電話掛了。
再也沒打來。
我看老許的眼神瞬間不一樣了。
他端起茶杯：“別崇拜我，退休了。”
事情過去後，我們第一場直播反而更火了，報名的人一下多了不少。
我正想著下一場拍什麼，一個扛著攝像機的年輕男人進了學校。
周野，網上挺有名的博主，專拍稀奇古怪的東西。
他來的時候連鏡頭都沒關，標題已經打好了：《探訪全網最離譜老年大學，七十歲學AI到底圖什麼？》
我一眼就看出來，他不是來采訪，是來找笑話。
我沒攔。
反正不要錢。
他剛進門，正好遇見門口掃地的吳大爺。
周野笑得很親切：“爺爺，今年多大？”
“七十一。”
“您也在這兒學AI？”
吳大爺點頭。
周野故意問：“那您知道AI是什麼嗎？”
吳大爺看他一眼：“你想聊機器學**語言模型？”
周野笑容僵住。
吳大爺繼續：“說細一點的話，可能時間比較長。”
攝像師鏡頭晃了一下。
我默默低頭。
吳大爺，退休前大學計算機老師。
周野不信邪，又去找正在院子裡飛無人機的老頭：“爺爺，以前做什麼工作的？”
“測繪。”
“哪家單位？”
老頭沉默兩秒：“不方便說。”
周野：“……”
最後，他看見孫奶奶坐樹下打算盤，終於笑了：“奶奶，現在什麼年代了，還用算盤？”
孫奶奶抬眼：“你一個月掙多少？”
周野一愣：“還行。”
“存多少？”
“這個……”
“房貸多少？”
“……”
“稅交了嗎？”
周野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
孫奶奶啪一聲放下算盤：“年輕人，你現在最該學的不是笑話老人，是先把自己的賬算明白。”
當天晚上，周野原本那個嘲諷味十足的標題被刪了，新標題隻剩一句：
《對不起，我進去之前有點自信。》
視頻又火了。
趙美麗更膨脹了：“招財，我是不是應該給粉絲取個名字？”
“夕陽紅。”
“不好聽。”
“那叫什麼？”
她戴上墨鏡：“麗家軍。”
我沉默三秒：“出去。”
她剛走，周野又折返回來。
這次沒拿攝像機。
我以為他落了東西，他卻反手關上門：“林校長，還有件事。”
“什麼？”
周野掏出手機。
轉賬記錄。
五萬塊。
“其實我不是自己找到這裡的。”他頓了頓，“有人花錢，讓我把你們學校拍垮。”
給周野打錢的人姓馬，鎮上做生意的。
我對這個名字沒什麼印象。
趙美麗聽完卻臉色一變：“馬建國？”
我問：“你認識？”
“他以前就想買學校這棟樓。”
爺爺活著的時候，對方來過不止一次。這棟樓離新修的路近，位置也好，對方想買下來改別的，爺爺一直沒賣。
“原來如此。”
我盯著倒計時。
還剩七十一天。
債務隻還了不到十萬。
沒時間跟他糾纏。
偏偏這時候，又有人送上門來了。
一群做健康講座的，免費測血壓、免費領雞蛋、免費體驗理療。負責人聽說學校裡八十多個老人，眼睛都亮了，主動要求過來做一場。
我本來想拒絕。
老劉卻攔住我：“讓他們來。”
我看他。
他隻說：“有點眼熟。”
於是下午，一群騙子滿懷希望走進了學校。
主講人在台上講得熱血沸騰：“叔叔阿姨，我們這款產品采用國外先進技術，可以改善睡眠、疏通血管...”
第一排退休主任醫生舉手：“什麼技術？”
主講人卡了一下：“國外已經用了很多年。”
退休藥師又舉手：“批準文號呢？”
“什麼？”
“我問你批的是什麼。”
主講人開始擦汗。
孫奶奶翻著宣傳冊：“一盒兩千八？”
“對。”
“成本多少？”
“……”
老許慢悠悠摘下眼鏡：“把剛才那句預防心腦血管疾病再說一遍。”
主講人腿軟了：“我……我可能表述得不嚴謹。”
角落裡，老劉終於抬頭：“王建國？”
對方渾身一僵：“你認錯人了。”
老劉笑了：“去年在隔壁縣，你還叫王健。”
教室瞬間安靜。
男人拔腿就跑。
門一推開，外麵巡邏車燈已經亮了。
幾個騙子被帶走的時候，滿臉都寫著懷疑人生。其中一個回頭，看著“夕陽無限好老年大學”的牌子：“你們這到底是什麼老年大學？”
老劉拎著保溫杯：“活到老，學到老。”
騙子崩潰：“你們學得也太雜了！”
視頻又一次火了。
學校的防詐騙課也跟著火起來，連隔壁鎮都開始有人帶著老人來聽課。
警方做完筆錄，我忍不住問老劉：“你早認出來了？”
“嗯。”
“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怕你演得不像。”
我：“……”
趙美麗瘋狂點頭：“對，招財這孩子一緊張臉更臭。”
我看著她：“趙姨。”
“乾嘛？”
“下節課你去學尊重校長。”
“能退嗎？”
“不能。”
她還沒來得及抗議，外麵忽然有人敲門。
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我一眼認出。
周野手機照片上的人。
馬老板。
他也沒廢話，直接把一張支票推到我麵前。
八十七萬。
我眼皮一跳。
他笑了：“林小姐，學校欠的錢，我替你還。另外再給你一百萬，這棟樓賣我。”
如果是一個月前，我可能已經簽字了。
八十七萬債務清掉，再拿一百萬，回城，繼續找工作。
多完美。
馬老板顯然也知道。
“你才三十二，難道真打算一輩子陪著一群老頭老太太？”
我沒說話。
“你爺爺已經不在了，這學校跟你本來也沒關係。”他說到這裡，往窗外看了一眼，“現在關門，對大家都好。”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趙美麗正在教幾個老太太擺姿勢拍照片，老周蹲在地上拆機器，吳教授被一群大爺圍著問AI。
吵得要命。
我忽然發現，自己居然已經習慣這種吵了。
“我考慮考慮。”
馬老板笑了：“聰明人。”
他走以後，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坐了很久。
九十天，還剩六十三天。
八十七萬隻還了十幾萬。
即使最近越來越火，離目標依然很遠。
一百萬、房貸、回城，這些詞像小人在我腦子裡來回打架。
直到門外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
我猛地抬頭。
趙美麗站在門口，臉上的笑沒了，腳邊是一袋剛買回來的水果。
“你要賣學校？”
我心裡一緊：“我隻是說考慮。”
“有什麼區別？”
“趙姨，你聽我解釋...”
“不用。”
她第一次沒跟我開玩笑。
“本來就是你爺爺的樓，現在是你的，你想賣，誰也管不著。”
我皺眉：“我沒說一定賣。”
“那就是有可能賣。”
我一時說不出話。
因為她說得沒錯。
趙美麗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隻是這次笑得不怎麼好看。
“也是，我們一群老頭老太太，確實挺麻煩。”
她轉身就走。
我追出去：“趙姨。”
她沒回頭。
。著空置位的麗美趙，時校學到我，上早天二第
。紙張一有隻上麵桌
。請申學退：字大個四
。家麗美趙了去接直請申學退張那著拿我
。的開伴老她是門
”。校學去不也再後以己自說，呢氣悶生裡屋在“：氣口了歎人老，她找我說聽
。去進門推我
”？嘛乾“：去過扣機手把刻立，來進我見，頻視的校學們我刷上床坐正麗美趙
”？了批誰請申學退“
”。己自我“
”？長校是你“
”。歲十五大你比我“
”。是不也那“
。我瞪她
。她瞪也我
”。校學賣備準沒我“：下坐先我是還後最
”？慮考還是不天昨你“：嘴撇她
”。過慮考“
。炸要剛她
”。賣不但“：說著接我
”？麼什為“：頓一作動麗美趙
”。了慣習吵“：天半了想我
”。由理破麼什“：了笑嗤噗，住憋沒她
”。賣不正反“
”？的真“：指手著玩頭低她
”。的真“
”...請申學退的我那“
。了撕麵的她著當我
”。姐得不舍你道知就我“：笑眼開眉間瞬麗美趙
”……“：我
？信自的她給誰
。煩麻的新了造製我給又周老，校學回午下
。兒哪跟車，兒哪走，拎用不菜買人老，好很意本，車菜買的走人老著跟動自會輛一了做他
。試個一第勇奮告自，好大情心，好和我和剛麗美趙
。看著等人萬十幾裡間播直
。遍三了查檢前提我
。題問沒
。走前往麗美趙
。動沒車
”。步兩走再“
。走又她
。去出衝猛然突車物購
。邊一到閃，聲一叫尖麗美趙
。追續繼，彎轉急車
。右往車，右往她；左往車，左往她
。跑就身轉，鞋跟高掉脫把一太太老後最
。動啟著跟全，風麼什了抽道知不也車小驗試輛幾邊旁，舍不追窮麵後在車物購
。追命玩車輛幾十麵後，奔狂腿拔人老個幾十裡子院
。了瘋底徹間播直
”！周老“：麵後子桌在躲我
”！題問點一有“：器控遙按汗大頭滿周老
”？點一叫這“
”。了高調度速“
”？高多“
”。裡公五十三“：道弱弱他
”！車債追是不，車菜買是的做你“：除開他把場當點差我
。下停才車，源電拔接直後最
”。周老“：氣喘牆著扶麗美趙
”？嘛乾“：退後周老
”。刺衝米百能也歲二十八叫麼什看看你讓天今姐“
。了車翻又為以人有所
？賣不賣車這...事件一同問在全台後，久多沒束結播直果結
】。用有的真點一慢度速果如，好不腿媽我【
】？方地的坐能個加能不能【
】。人裡家叫鍵一能好最【
】？位定裝能不能，路忘總場市菜去爸我【
。改車輛那著圍人老群一裡校學著帶周老，月個一來下接
。來下降度速，位定加，椅座加，大做鈕按
”？裡公二十“：心死不還後最周老
”。行不“：我
”？裡公八“
”。行不“
”？裡公六“：頭探麗美趙
。她看我
。去回了縮默默她
。買人有真車的好改
。漲上往嘩嘩次一第錢的上戶賬校學
。萬十七
。萬四十七
。萬六十七
。近越來越萬七十八離距
。成能許也，得覺切真次一第我
。麗美趙向走直徑，車下人男的歲多十四個一，口門校學在停馳奔色黑輛一，候時這在就偏偏
”。媽“
。失消間瞬笑的上臉太太老
”。家回你接天今我，西東拾收“：校學眼一了看人男
”。了拍別，媽“：是就話句一第門進子兒麗美趙
”？麼什為“：住停作動，機手著拿正本原麗美趙
”。了激刺麼什受是不是你，我問都戚親，錢缺不又家咱？子樣麼什像跳跳唱唱上網在天天，了二十八都你“
。話說沒麗美趙
”。事麼什乾該就紀年麼什到人，媽“：說又他到直，事務家手插想不來本我
”？麼什乾該歲二十八那“：機手下放慢慢麗美趙
”...孫重帶帶，步散散，花養養家在，啊福享“：愣一人男
”。福的得覺你是那“
”。好你為是我，媽“：眉起皺人男
”？聽不麼怎你，褲秋穿你逼，好你為說你跟天天也我候時小你“：下一了笑然忽麗美趙
。聲出笑住忍沒人有圍周
。了走衝衝氣是還後最，黑一臉人男
。播直有沒麗美趙，天那可
。她到找頂樓在我，上晚
。人老的歲二十八個像的真然突來起看，妝化沒也，鏡墨戴沒她
”？嗎嘛乾想候時輕年我道知你，財招“：我問她
。頭搖我
”。員演“
。去沒她，病生又親父，小還妹妹弟弟裡家可。了到拿都書知通，團工文方地了上考她，年那歲八十
。歲多十七經已，來下閒正真等，子孫帶、婆公顧照、子孩生、婚結、作工來後
”？的做才歡喜己自為因隻是，事件一有沒有子輩這你，麗美趙，我問時生招次一第爺爺你“
”。學上來才我以所。有沒，天半了想我“：頭下低她
。話說沒我
”。財招“：子鼻吸吸然忽她，兒會一了過
”？嗯“
”？了晚是不是戲演在現我得覺你“
。慰安備準剛我
”。了小局格戲演，了算“：頭抬地猛她
”？“：我
”。星明當要我“：淚眼掉擦太太老
。秒兩默沉我
。然果
。了疼心白
。來沒又麗美趙，上早天二第
。扭別鬨子兒和在還她為以我
。了響話電校學，午中到直
”？嗎士女麗美趙識認裡這問請“：問人女生陌個一
”。識認“
”。組目節》華年美最《是們我“
。愣一我
”。題問個有是但，表名報份一了投們我給她“：疑遲很也方對
”？麼什“
”……是的寫欄一那齡年在她“
。天半頓停人女
”。八十二“
”？呢證份身她“：眼閉了閉我
”。二十八“
”？的真是個一哪問請“：懇誠分十得問方對
。頓一了罵麗美趙把我
”。齡年理心是的問家人“：服不還她
”！齡年證份身是的寫上表名報“
”。見看沒我，小太字那“
。了去她讓是還組目節後最
。八十二為因是不
。火太在實頻視的”掉刪麼什憑紋皺的我“段那她為因是
。情表的來拖硬我被副一，麵後最在站來本，了來也子兒她，排彩次一第
。下一了靜安都場現個整，候時的來出袍旗紅身一著穿麗美趙
。直筆得挺背腰是隻，在也紋皺，的白是還發頭，輕年扮意故沒她
”？目節加參來想還歲二十八麼什為您“：她問人持主
”。了空有在現，空沒候時那，來想歲八十“：想了想麗美趙
。笑人有下台
”。誤耽不，已而年四十六晚“：笑也她
。子兒她向看我
。久很了默沉人男
。片照張一了拍，機手出拿後最
。了火袍旗紅身那麗美趙，後以出播目節
。字個四有隻，發轉動主次一第子兒她
。亮漂，媽我...
。群進發圖截麗美趙
】。貨識你算【
。了順於終裡這到情事為以我
。音聲種一另出冒又卻上網
】。球眼博頻視拍人老拿【
】。錢掙人老拿是還實其，夢追人老說上嘴【
】。人裝包會最，的司公網聯互是就前以財招林個那【
。播直掉關動主次一第我，上晚天那
。見看沒當全完能不我，話些這為因
。看愛家大來出拍西東麼什，鏡出合適更誰想始開也我，了火來後。掉還債把想隻實確我，候時的校學接剛
。來下拍？呢機手...了成變都應反一第我，候時的話笑鬨人老至甚
。天幾播停說備準我，天二第
。播開接直，了搶機手我把麗美趙，口開沒還
。室教滿坐人老個多十八
”。們我用利財招林說人有說聽“：山見門開她
。滾上往狂瘋幕彈
”。臉人死張一天天候時的來回剛，業失歲二十三娘姑小這？了反搞是不是們你“：我著指她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