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成年的我偷看秘戲圖，被四個皇兄抓包後。
“好啊，原來小九已經學壞了。”
“看來要好好懲罰一下才可以。”
“怎麼？小九有些不服氣？”
“那不如，小九和我們比試一下琴棋書畫，輸一次，就要月兌一件衣服。”
一
我盯著手裡那卷畫軸，臉燒得快要冒煙。
這東西是我從二皇兄書房角落裡翻出來的。
誰知道展開一看，畫上的人疊在一起，姿態古怪。
旁邊還題了一行蠅頭小楷：“第十二式”。
平日裡，我被四個皇兄管得死緊，連多看一眼稍有姿色的宮女都要被拎去抄書。
這種畫，當真是頭一回見。
還來不及合上畫軸，放回原位，背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
“小九，手裡拿的什麼，拿過來給皇兄看看。”
我整個人僵住了。
不好！是二皇兄元昭！
做賊心虛，我手一抖，畫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幾步遠，正好攤開在門邊。
不知何時，門外已經站了四個人。
夕陽從他們身後斜斜照進來，把影子拉得又長又沉。
我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四位皇兄，你們怎麼來啦？”
“好啊。”六皇兄元譯撿起畫軸，拎在指尖晃了晃，嘖嘖出聲，“原來我們小九已經學壞了，居然背著皇兄們，偷偷看這種東西。”
“我沒——”我漲紅了臉，趕緊出口辯解，“我不知道那是……”
“不知道？”三皇兄元聞笑眯眯地截斷我的話，“那小九和三皇兄說說看，那畫上，都畫了些什麼？”
看一眼就讓人臉紅心跳的東西，這怎麼可能說的出口？
七皇兄元知已經湊了過來，捏住我的下巴：“小九看了這種東西，已經不是乖孩子了，總得受些教訓才是。”
“那，那我抄書就是了。”
我欲哭無淚。
本來隻是二皇兄讓我過來替他找本古籍，沒想到卻因為一個畫軸，被抓住了小辮子。
“抄書多沒意思。”六皇兄的指尖在我下頜上輕輕摩挲，“要罰，就得罰得讓小九長記性。”
二
二皇兄元昭在桌邊坐下來，笑著看我：“六弟說得是，不過小九好像有些不服氣啊。”
我確實不服。
這畫軸分明是在二皇兄書房裡的，他自己沒收好，才被我翻到。
再說了，我也不小了，看點秘戲圖，又有何不可！
可這話我不敢說，四個皇兄我哪個都惹不起。
七皇兄轉著扇子：“何不如這樣？小九和我們比試一下琴棋書畫，輸一次，就月兌一件衣裳。”
“借此機會，還可看看小九近日功課學習結果。”
“若是小九全贏了，這事便一筆勾銷，如何？”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滿打滿算也就四件。
萬一我全輸了呢？
好吧，根本沒有萬一，我一定全輸。
我這四位皇兄人中龍鳳，事事全能，我怎麼可能比得過他們嘛。
“我、我能不比嗎？”我弱弱地舉手。
四個皇兄齊齊抬眸，看了我一眼：“不能。”
三
第一場，和二皇兄比試琴藝，輸。
我咬了咬嘴唇，解開外袍，
露出裡麵月白的中衣，我抱著胳膊，覺得暖閣裡的炭火烤得臉有些燙。
第二場，和三皇兄比試圍棋，輸。
中衣比外袍難解，我手指哆嗦半天才拉開一個結。
第三場，和六皇兄比賽書法，輸。
我垂頭喪氣。
這下隻剩一件薄薄的褻衣了。
我抱著自己蹲在椅子上，恨不得縮成一小團。
“七皇兄……”我可憐巴巴地看向坐在一旁看熱鬨的七皇兄，“畫能不能不比了？我真的隻剩一件了……”
“誒，我記得，皇兄們都曾教導過小九，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七皇兄開口，“難不成小九要做言而無信之人？”
“那……那畫什麼呢？”我又縮回去，聽候發落。
七皇兄拿著折扇一指，眸光一沉：“就比……誰臨摹的這張圖，最為生動。”
“剛才小九看得那麼入神，想必已經頗有心得。”
四
筆尖懸在紙上，一滴濃墨落下來，洇開一朵黑花。
我腦子裡一片漿糊。
“小九怎麼遲遲不肯下筆？”二皇兄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後，溫熱的掌心覆上我握筆的手背，“要不要，讓皇兄們幫幫你？”
他微一用力，我便倒在了他懷裡。
這個動作……和畫上的何其相似。
三皇兄在旁邊低笑，也湊了過來。
修長的手指挑起我的係帶，輕輕一扯便鬆了半截。
“小九，這下可有沒有些許想法？”
“三哥！”我驚呼出聲，慌忙去拽。
“小九，”六皇兄低頭聞了聞我的頭發，聲音喑啞，“這幅畫，你若是畫不出來，今天這比試可就算你全輸了。”
“輸了，就連這件，你也保不住了。”
【彩蛋】
五
那萬萬不行！
“我畫！我畫還不行嗎！”我苦了一張臉，從二皇兄懷裡掙出來，對著那張打開的圖，開始一點點畫了起來。
可我越想集中精神，越是能感覺到身後四道目光落在身上，燒得我後背發燙。
不知過了多久。
“小九，你這裡畫的不對。”七皇兄元知不知何時站到了我的身側，伸出一根手指點在紙上，“照你這樣畫，這人都得折斷了。”
“我、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試過……”我嘟囔著，話沒說完就被六皇兄從另一邊截住了。
“沒試過？”元譯挑眉，“那小九的意思是，想試試？”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連忙擺手。
二皇兄踱步到我身後，語調帶笑：“小九啊，畫畫講究的是胸有成竹。你心裡沒有‘竹’，下筆自然不成體係。”
“所以呢？”我下意識跟著問。
“所以——”三皇兄握著我的手，筆尖在宣紙上緩緩移動，畫出兩條線條，“皇兄幫你，先長出這根‘竹’來。”
六
我臉騰地燒起來。
“小九臉紅的樣子，倒比畫上的人還好看幾分。”六皇兄在一旁調笑。
我臉更燙了，恨不得把臉埋進紙裡。
二皇兄俯下身：“小九既然不懂，不如這樣，皇兄給你示範一下？”
“怎麼示範？”我傻乎乎地抬頭，對上四雙眼睛。
下一秒，我就後悔問了這個問題。
七皇兄直接繞到我身後，一手攬住我把我往懷裡帶，另一隻手握著我的手重新落回筆杆上：“小九看好了，這個動作應該是這樣。”
他貼著我的後背。
我想往前躲，卻被二皇兄堵住了去路。
“別動，小九。”元昭笑眯眯地看著我，“七弟教畫呢，你分心可學不好。”
三皇兄元聞在旁邊慢悠悠地補刀：“小九要是再亂動，這係帶可又要鬆了。”
我頓時僵住，動都不敢動。
七皇兄就這麼握著我的手，在紙上重新勾勒那道弧線。
他貼著我後頸，指腹擦過我的手背，每一寸都讓我頭皮發麻。
我盯著紙上逐漸成形的線條，心思卻飄遠了。
七皇兄的手指忽然一緊，筆尖在紙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哎呀，”他的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小九在想什麼呢？筆都握不穩了。”
“我沒……”
“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事情吧，”三皇兄元聞湊過來，隔著衣料掐了一把，“臉都紅透了。”
“小九啊，皇兄們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對皇兄不能有秘密，心事要告訴皇兄，別藏著掖著。”
七
“我、我沒藏……”
隻是剛才有一瞬間的恍神，竟把圖中的人臉，看成自己的。
剛才沒敢多看，可線下再仔細辨認，畫中人，確實與我有七分相似。
筆尖在紙上又洇開一朵墨花。
我盯著紙麵上剛畫出的線條，忽然覺得暖閣裡的炭火太旺，熏得人頭暈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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