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你黏人的年上如願得到了安靜，卻在看到你的助聽器後徹底瘋了
追妻火葬場，破鏡不重圓
“嘟——”
這是你今晚第三次被顧嶼白掛斷電話。
屏幕閃爍了一下，跳出一條自動回複：【開會，晚點回。】
很平淡的五個字。
你站在醫院的長廊上，手裡緊緊捏著一張薄薄的聽力檢測報告。走廊裡人來人往，有家屬急切的詢問聲，有推車滾輪碾過地磚的聲音，還有不遠處急診科傳來的嘈雜。
但你什麼都聽不見。
或者說，你的右耳什麼都聽不見了。
那裡就像被塞進了一團吸滿水的厚重海綿，將外界所有的鮮活全部隔絕，隻剩下一陣一陣讓人發瘋的、尖銳的高頻電流聲，在腦子裡不斷轟鳴。
你慢慢放下手機，指尖冷得沒有一絲血色。
顧嶼白比你大六歲，是京圈風投界最年輕的合夥人。他生性理智、沉穩，做事殺伐果斷，掌控欲極強。
在一起的這三年，他給了你最優渥的生活，把你養在寸土寸金的大平層裡。他對你很好，會在你生理期時皺著眉給你泡紅糖水，會在冬天把你冰冷的手揣進他的大衣口袋。
但他討厭你“過度”的依賴。
他總說：“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要學會自己消化情緒，不要什麼事都像個小孩子一樣要人哄。”
他的時間太貴了，每一分鐘都計算著回報率。而你的那些情緒、你的分享欲，在他的價值排序裡，永遠排在那些上億的並購案之後。
其實你的耳朵早有預兆。
就在昨天晚上，你跟他說右耳有點嗡嗡作響。
他當時正靠在書房的皮質轉椅上看一份很重要的財報，頭也沒抬，語氣裡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不耐。
“多喝點溫水，少熬夜看那些沒營養的劇。我不是醫生，如果真的不舒服就自己去醫院。”
你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手在半空僵了僵。最後，你隻是輕輕“哦”了一聲，默默退了出去。
今天傍晚，外麵下著暴雨。你坐在畫室裡畫畫，右耳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緊接著，世界就在你右邊徹底安靜了。
你慌了。
你打不到車，冒著暴雨跑去了最近的醫院。醫生做完檢查後，神色嚴肅地告訴你，這是突發性神經性耳聾。
“必須立刻辦住院輸液治療，前72小時是黃金期，錯過的話，聽力可能永久受損。”醫生的聲音在左耳裡顯得有些失真，“家屬來了嗎？去樓下把押金交了。”
你走得太急，隻帶了手機，偏偏平時綁定的那張卡限額了。
你一個人站在消毒水味刺鼻的走廊裡，像個迷路的小孩，忍著巨大的恐慌和委屈，顫抖著撥通了顧嶼白的電話。
一次，兩次，三次。
全被掛斷。
你沒有再打第四次。
他今晚確實在談一個很重要的跨國收購案。
隻是在他的天平上，你的“小病小痛”，又一次被理所當然地讓位給了工作。
最後，是你在走廊上茫然無措時，碰到了剛下夜班的程硯。
程硯是你大學時的直係學長，現在剛好在這家醫院做聽力複健師。
他看到你渾身濕透、臉色慘白的樣子，什麼都沒問，直接拿自己的卡替你墊了住院押金，幫你跑上跑下辦好了手續。
坐在輸液室的冷板凳上，冰涼的藥液順著留置針一點點滴進血管。
程硯遞給你一杯溫水，走到你的左側，聲音溫和：“怎麼一個人？你先生呢？”
你低著頭，看著水杯裡升騰的熱氣，沒有說話。右耳的耳鳴聲大得刺耳，你隻能稍微偏著頭，用左耳去聽。
“他很忙。”你輕聲說。
忙到，連一分鐘接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晚上十一點，你輸完液，拒絕了程硯送你回家的提議，自己打車回了那套空曠的大平層。
你洗了個熱水澡，換上睡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開燈。
淩晨兩點，門鎖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顧嶼白回來了。
他推開門，帶著一身淡淡的酒氣和掩飾不住的疲憊，隨手打開了玄關的燈。
看到坐在黑暗裡的你，他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
“怎麼還不睡？”他皺起眉，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帽架上，扯鬆了領帶，“又在等我？”
你看著他。因為他站在你的右側，他說話的聲音傳到你耳朵裡，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悶悶的，聽不真切。
你沒有回答。
他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你，揉了揉眉心，聲音裡壓著一絲煩躁。
“今天那個收購案出了點狀況，全公司都留下來加班複盤。我知道我掛了你電話，但我真的沒有精力再回來應付你的小情緒了。”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聽話，去睡覺。”
小情緒。
你坐在那裡，右耳裡還在瘋狂地尖嘯著。在你最害怕、最需要他、麵臨著聽力永久受損的這個夜晚，他在總結陳詞時，輕飄飄地將這一切歸結為你的“小情緒”。
他總是這樣。高高在上地審判，理所當然地認為你隻是在無理取鬨。
你忽然覺得很沒意思。
如果是以前，你肯定會紅著眼眶，委屈地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然後換來他更深的疲憊和無奈的歎息。
但今晚，你沒有。
你沒有爭辯，沒有哭鬨。你隻是平靜地站起身，點了點頭。
“好。”
你輕聲說了一個字，然後轉過身，徑直走回了臥室。
顧嶼白站在原地，看著你單薄的背影，愣了一下。
他本來已經準備好了一套嚴密的說辭，準備應對你的眼淚和質問，但你的安靜讓他有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錯覺。
他甚至沒來得及問一句，你今天為什麼去了醫院。
從那天起，顧嶼白發現你變了。
你變得異常安靜。
你不再每天給他發十幾條幾十秒長的語音，跟他分享路邊看到的小狗或者畫室裡調出的新顏色。
你不再在他看文件的時候，趴在書桌旁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你甚至不再非要睡在他的右側窩進他懷裡，而是習慣性地翻個身，用背對著他，把左耳留向外麵。
顧嶼白起初並沒有覺得不妥，反而覺得很滿意。
周末他跟幾個朋友在球場打高爾夫時，朋友打趣他：“老顧，最近怎麼沒見你家那位查崗了？平時你晚出來十分鐘，她電話就打過來了。怎麼，終於把你調教好了？”
顧嶼白利落地揮出一杆，白色的球在空中劃出漂亮的弧線，穩穩落上果嶺。
他摘下白色手套，神色淡淡地接過球童遞來的毛巾擦了擦手：“大概是終於長大了，懂得體麵了。”
他覺得，他的規訓終於起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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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持支的們貝寶謝謝，蛋彩在續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