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蘇醒
花世弈醒來花費的時間，比他們預計的都要長。
褚照青坐在床榻邊，剛從花世弈胸口處收回手。床上的青年雙眼緊閉，儘管臉色早就不像剛被救下時那樣慘白，卻毫無蘇醒的征兆。
西瞳站在一旁，直挺挺的。
“西瞳，你說，反派會不會是變成植物人了？”
西瞳麵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不排除這個可能。”她說完，頓了一下，靠近了些。少女白皙的手捏了捏花世弈的臉，又翻開他的眼皮。
褚照青眼巴巴：“你看出什麼了嗎？”
“他不是在裝暈。”
褚照青大失所望：“你果然沒有安裝醫療功能。”
“不過，看起來不像是植物人。”西瞳若有所思，“可能是大腦的防禦機製吧，遭遇過重大災難或者承受過巨大痛苦之後，他潛意識裡不願意醒來。”
“有點可憐。”
褚照青這些天都是跟花世弈躺在同一張床上的。西瞳不用睡覺，拒絕了褚照青三人同床的邀請。
她給花世弈扯了扯被子。褚照青順手把花世弈的一頭長發往他腦袋後麵塞了塞，又挨著他躺下了。
“西瞳，你現在和我稍微講講吧，反派都乾過什麼？”
西瞳微微頷首，在床沿上坐下。
“反派和主角原先是師兄弟，主角是天道之子，氣運之子，二人一開始齊頭並進，並沒有太大差距。但隨著年齡的增長，以及功法的增加，反派漸漸比不上主角了，二人距離越來越大。反派加倍努力，卻依然不及主角隨手出的一招。”
“但反派一開始也隻是有點嫉妒。反派表麵冷若冰霜，實則內裡野心勃勃，一心想要超過主角。執念過於強烈，終於在一次突破時走火入魔了。”
“之後，走火入魔的反派叛出師門，和主角為敵。為了超過主角不擇手段，甚至到了接近瘋魔的狀態，最瘋狂的一次，險些將三百個修士煉成丹，幸好被主角及時阻止。”
“……”
“哇哦。”褚照青腦子裡關於反派的片段，在這幾段話的輔助下漸漸明晰，他想起來了，反派走的還是個美強慘的路子。
記得看小說的時候，書評區裡很多女讀者在心疼反派，被他外表冷冰冰內裡瘋瘋癲癲的氣質蘇得嗷嗷叫。
仔細想來，反派每次剛要乾什麼嚴重的壞事，就會被主角攔住。他在主角麵前從來都是吃癟的，沒有成功過。
在正道的時候是，叛出師門想乾壞事的時候也是。
褚照青覺得有些好笑了。
“真是個毫無尊嚴的反派。”褚照青說，“如果不是因為他跟主角在大結局打了最後一戰，恐怕都配不上反派這個稱呼，隻能算個關鍵型大炮灰。”
西瞳似乎覺得這個說法有趣：“宿主的評價挺中肯的。”
“可憐的小反派。”褚照青嘿嘿一笑，“不過現在，有我這個高手來保護他了。”
這是一個很好的晴天。風穿過竹林簌簌作響，撲進屋子裡，吹到褚照青的臉上。
他閉起眼：“不過，我覺得你說的那個什麼防禦機製還真有可能。反派這樣一個好強的人，現在變得這麼狼狽，可能真的不願意醒過來了。或許對他來說，死了可能還更痛快。”
“但這個世界的運轉需要他活著。”西瞳說，“就像這個世界也需要我和你，所以我們都得跟世界綁定在一起。”
“唉。”褚照青抬起胳膊，擋在眼睛上，寬寬的袖子蓋住了整張臉，“我好久沒吃飯了，雖然不餓，但真是不習慣，就想吃點好吃的。”
西瞳還是那句話：“等反派醒過來吧。”
“等他醒過來……這種感覺就跟我上高中被拖堂一樣絕望，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宿主，你這樣一點高人風範也沒有。”
“又沒人看。”褚照青歎息，“你說，主角找不到反派，會怎麼辦呢？”
西瞳搖搖頭。
“主角品行端正，反派屢次三番作惡未果，他還希望反派可以好好做人，估計是不會放棄尋找反派。說不定此刻，山下已經貼滿反派的畫像。”
看書的時候光看主角去了，完全沒仔細看過反派的劇情。
褚照青憐憫地瞥了一眼反派沉睡的側臉，有感而發：“真像個睡美人。”
宿主說話有點跳脫。
西瞳這樣想著，默默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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