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徐知嫵出鬼後的我驚恐發作，差點死在酒店門口。
姐姐知道後瘋了一樣連捅她三刀，報警自首。
從那以後，徐知嫵真的回心轉意，24小時打八個電話拍十幾張照片，就為了讓我放心。
直到有天，天氣原因出差取消，我回家找知嫵。
卻見她緊緊貼在姐姐身上，兩人在我們的臥室裡毫不壓抑地歡愉。
姐姐的指尖在徐知嫵背後劃下幾道紅痕，她滿足又痛苦地喊著我愛人的名字。
“知嫵，我好難受，每次我來找你，我的腦海裡全是小禾的臉，我對不起她……”
徐知嫵低頭吻住姐姐的淚水，安撫道：“她不會知道的，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我站在門口死死捂著嘴，眼前一陣陣昏暗，嘴裡泛起腥甜。
身體止不住顫抖，我失手打翻門口的花瓶。
瓷器破碎的聲音尖銳，屋裡的兩人身軀一頓，朝門口看過來。
1.
“……是小禾嗎？”
徐知嫵試探性地喚道。
怎麼能這樣呢。
我怎麼能不按約定好的時間回家呢。
姐姐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
知嫵是帶我走出精神疾病的支柱。
她們如果知道被我發現，會特別難堪吧……
發病的眩暈感不斷湧進心裡攪起一陣心慌。
我死死咬著嘴唇，一手掐住自己的脖子保持清醒，輕手輕腳躲進隔壁的臥室。
大白從貓窩裡爬出來，在我腳邊蹭了蹭，探頭出去叫了一聲。
徐知嫵鬆了口氣：“是大白，它快被小禾喂成卡車了，你對貓毛過敏，每次來家裡都要提前吃藥，我真想找機會把它送走。”
姐姐躲到一邊驅趕著大白，無奈道：“大白是小禾養大的，我們已經對不起她了，不能再讓她難為情。”
徐知嫵不知摸到了哪裡，輕聲調笑著：“那寶寶，我們把手機關機好不好，小禾已經上飛機了，就這點時間，單獨留給我好嗎？”
持續的耳鳴已經讓我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
我慌亂地跑出家門。
2.
當初為了讓我不在睡眠時間受到刺激發病，徐知嫵專門賣了郊區的房子。
月光昏暗，大路隔著很久才會有一個燈，我失魂落魄地走著，軀體化的疼痛一陣接著一陣，一時不知道該走去哪裡。
漸漸地，後麵跟上兩個影子。
我麻木地轉頭，是兩個醉漢，一個光著膀子，一個隻剩褲衩，酒氣衝得讓人一陣陣犯惡心，正衝著我招手。
我短暫地清醒，一邊雙腿不自覺加快，一邊顫著手拿出手機打電話。
姐姐……
知嫵……
求你們接電話，你們從來沒有忽略過我電話。
快接啊，求你們了。
“誒呦！她還知道打電話呢哈哈哈哈哈——”
“放棄吧小丫頭，這兒離最近的公安局五十公裡呢！誒我給你拖到小樹林這麼一辦！可能他們才到呢。”
“是不是打不通呀，沒關係，叔叔幫你打呀。”
求你們快接電話啊……
我幾乎帶上哭腔，央求道：“我家裡人快到了！這裡離小區很近，你別過來……”
知嫵，姐姐，我怎麼辦……
濕熱的巴掌摸上我的臉時，我的神經幾乎快崩潰了。
被人拖著走，路上散落的小石頭和樹杈不斷嘶咬著我的腿，手指扣著地麵摩擦出鑽心地痛，衣服被粗暴地撕開，我緩緩卸了力，任由人擺弄。
恍惚間，我好像又看到媽媽和爸爸跳進火海裡，姐姐在火場外哭得撕心裂肺。
她朝我大吼：“為什麼非要為了一隻貓跑進火堆，爸爸和媽媽為了救你都死了！都怪你，都怪你！”
然後又抱住我大哭，眼淚糊了我一頭，“對不起啊小禾，你別害怕，還有姐姐在呢，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看好你……”
爸媽下葬以後，姐姐幾乎立馬就承擔起了照顧我的責任，但我卻成了她的累贅。
翻來覆去、持續不斷的夢魘，不斷嚴重的軀體化，最嚴重的時候甚至連自殺都沒有力氣。
直到徐知嫵出現。
她是心理專業的學生，見到我的第一次就很有節奏地安撫了我。
我開始離不開她，一刻也不行！
而她也完全縱容我，半夜的驚醒或者突然的眼淚，她能有力地接住我的所有情緒。
我太愛她了。
所以當發現她在一個酒店有長達半年的入住記錄時，我驚恐發作痛苦到四處找尖銳的東西就往上撞。
那時姐姐精準出現在酒店，見我這樣嚇得手腳發麻，她攥緊徐知嫵的肩膀瘋搖。
“我妹妹愛上一個人不容易！徐知嫵你怎麼能傷害她！”
徐知嫵當時很平靜，任由姐姐捅了她三刀，倒下的前一秒還在皺著眉頭找我的身影。
我那時真以為她愛慘我了。
畢竟從醫院出來後，她好像變得比之前還愛我。
她能專門抽時間背我的喜好，一個月更新一次；能開車洗澡開會都回消息；能因為我隨口一句話大清早跑四條街買南街鋪子的豆漿。
可原來，她對我毫無底線隻是因為她愛姐姐。
我痛苦地閉了閉眼睛。
所以薑曉禾，這不是剛好嗎。
你死了，知嫵和姐姐就能在一起了。
她們的痛苦和糾結都會結束。
所有人都會好好的。
你要知恩圖報啊。
3.
徐知嫵洗完澡出來，給姐姐蓋上被子，突然感覺空氣有點悶。
她煩躁地拿起手機，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急忙把手機開機。
鋪天蓋地全是我的電話提醒。
徐知嫵不安地喃喃道：“飛機不是還有十幾分鐘才到嗎……”
忽然，姐姐舉著手機顫聲說：“知嫵，警方打來電話，說小禾遇害後跳湖，屍體很難打撈。”
淩晨時分，我遠遠看著徐知嫵抱著姐姐央求警方想想辦法，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楚，分不清是愧疚還是難過。
公司特派員拍了拍我的肩，有些後怕道：“我現在真的很慶幸昨晚老板讓我來找你當麵核實出國外派的事項。”
“那兩個畜牲已經以我的名義交給警方了，這條河通向大江，人工一時半會兒不能全麵覆蓋打撈，後續我會按照你的想法交給公司出麵處理。”
“不過你真的決定隱藏身份出國了嗎？這次短就三年，長就要七八年，你真的舍得離開你的家人？”
“沒有家人了。”
我低著頭，看著腿和胳膊上簡單處理過的血痕，依舊觸目驚心。
酒精上頭的兩個人根本沒有力氣做什麼，他們隻會像野獸一樣施虐。
“辛苦你上報公司，向我的家屬發送失蹤證明或者死亡證明，以後隻要不在本省，任何任務我都可以去。”
4.
徐知嫵和姐姐找不到一點我活著的證明，隻有那兩個醉鬼說我跳河的證言和警方“節哀”的勸慰。
兩人回到家，徐知嫵突然抓住姐姐的手。
“大白呢？”
姐姐一愣：“什麼？”
【彩蛋】
“大白不見了！大白每次都會迎接開門的人，這次沒有！”
姐姐看著空蕩蕩的貓窩，身體順著門框緩緩滑下去。
是小禾。
昨晚，小禾回過家了。
昨晚我能推開兩個人跳進河裡，是因為大白一路跟著我。
它張牙舞爪地想抓爛男人的臉，我才有機會跑開，讓特派員發現我。
她們應該不會管大白吧。
姐姐對大白過敏，知嫵因此討厭大白，她們肯定很希望大白跑丟。
我難得露出笑容，蹭了蹭懷裡的小貓。
“我帶你走好不好？但是你不能怪她們哦，她們不是故意不要你的。”
5.
“都怪你！這麼多年你都沒提出手機關機，為什麼偏偏是昨晚？要是手機沒關機小禾就不會出事！她沒有看到我們那樣就不會大半夜跑出去！”
徐知嫵抓住姐姐的胳膊甩到床上。
“薑曉葉，你記清楚！當初是你喝醉酒躺進我的懷裡，是你先找我的。”
“可喝醉的是我，不是你！你敢說當時沒有一點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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