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但隻是一瞬。
他很快就說：“九爺在樓上。”
沈懷禮鬆了口氣。
秦崢側身讓開路，讓人把我拖進去。
會館的大廳還是老樣子，牆上還掛著那幅醜得要命的駿馬畫。
我十歲時覺得那匹馬畫得像驢，用黑筆在上麵添了兩撇胡子。
陸九爺看到後氣得要命，卻一直沒換。
沈懷禮看我四處張望，得意的笑了。
“終於知道怕了？”
我心想。
該怕的另有其人。
要是讓陸九爺看見我這副鬼樣子，他絕對會直接把沈家拆了。
秦崢沒把我直接送上樓。
他讓人先把我丟進了二樓儘頭的廢棄化妝間。
門一開，一股陳舊香粉味撲出來。
這裡以前是紅姐的地盤。
小時候她給我紮過辮子。
但是紮得跟雞窩一樣，我哭著去找陸九爺告狀。
陸九爺看了半天，說挺好，像隻精神的野雞。
我氣得兩天沒理他。
沈懷禮把我扔到椅子上，又讓保鏢重新綁住我的手腕。
麻繩勒進肉裡，火辣辣地疼。
秦雅蘭捂著鼻子進來，嫌棄地打量我。
“這樣不行，太狼狽了。”
她轉頭吩咐身後的女人。
“給她補妝，頭發弄好。別讓陸先生覺得我們沈家敷衍。”
那女人穿紅色絲綢襯衫，眼尾一顆小痣。
我看見她時，瞬間愣住了。
紅姐。
她手裡拿著粉撲，走到我麵前時，動作頓住。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
“這孩子……”
我心跳一下快了。
紅姐伸手就想拿掉我嘴裡的毛巾。
秦雅蘭卻一把抓住她手腕。
“別碰她。”
紅姐抬眼看她。
秦雅蘭笑了笑。
“這丫頭瘋得很，剛回家就咬傷了傭人。”
“萬一傷到你，我們也過意不去。”
紅姐眯了眯眼。
沈懷禮從錢包裡抽出一遝現金，扔在化妝台上。
“麻煩了。把她收拾得漂亮點。”
紅姐沒接錢。
她看著我腕上的繩子。
“沈先生，來賠罪而已，用得著把孩子綁成這樣嗎？”
沈懷禮臉色不太好。
“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拿錢辦事就好，別多話。”
秦雅蘭立刻接話：
“她是我親女兒，我們當然不會害她。”
“就是她不懂事，我們怕她鬨起來惹陸先生不高興。”
紅姐沒再說什麼。
她拿起粉撲，替我擦臉上的血。
粗糙的棉片碰到傷口時，我疼得指尖發抖。
她低頭靠近我，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忍著。”
我鼻子一酸。
我不知道她有沒有認出我，畢竟我已經離開城南三年了。
三年前，陸九爺為了查我當年被拐的線索，把我送去外地讀書。
結果我在回程路上被人截走，因為藥物原因短暫失憶了，輾轉進了救助站。
直到我被沈家找回後，恢複了記憶。
陸九爺一直沒找到我。
誰能想到，我會以這種方式回來。
沈懷禮拿出手機，架在桌上。
“等下拍一段。”
秦雅蘭問：“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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